Chapter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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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事實上,如果他告訴艾拉,她并不會認為這個理想天真,相反,會覺得很好很合理。

    但鮑勃比艾拉要更有智慧,他知道自己的理想很天真。

    但同時也知道它對自己有多麼珍貴。

    也因為這是他自己的秘密,他像對待愛人一樣把它藏在心底,散步時也揣着它。

     鮑勃暫時還沒有大量地嘗試過寫作。

    他二十六歲了,但心智依然很年輕。

    他很有一種特質,或許是最能代表青春的特質——那是一種奇妙而非理性的信念,認為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貴的東西一定會在某種隐秘的自然規律作用下到來——一種對好運即将降臨的完美信心。

    這種信心也給現實中的迫切需要和艱苦工作增添了宜人的色彩。

     鮑勃對文學的熱愛也并不完全單一。

    一切始于很多年前他對柯南·道爾的崇拜。

    這位可愛而又頗有孩子氣的作家文字質樸、技巧娴熟、聰明過人,抓住了他的心。

    他一度以為自己隻願意讀道爾的作品,但是後來又喜歡上了司各特,把他的《驚婚記》和《珀斯麗人》讀了一遍又一遍。

    再後來是仲馬和查爾斯·裡德的《回廊與壁爐》,奇怪的是,再後來還喜歡上了華盛頓·歐文,他憑借《穆罕默德及其繼承者》《哥倫布傳》和《攻克格拉納達》這幾部作品,現在或許依然是鮑勃最喜愛的作家。

    在鮑勃看來,他思路清晰、淵博多識、聰明真誠而又心平氣和——就像柯南·道爾的一種升華。

     接下來是威爾斯,他的《世界史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後來還有大量五花八門及現代的作品,再後來就是《約翰·奧倫敦周報》。

     至此,鮑勃對文學的熱愛都自然來源于他自身,并未受到他人的影響。

    但《約翰·奧倫敦周報》讓他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偉大文學大衆化的受害者。

    他甚至開始讀作品的表格式提綱,隻為獲知可以稱為“世界最佳短篇小說”的思想方法。

    就像無所事事的戲劇觀衆一樣,他甚至開始對文學作品中人物的名字和形象的刻畫更感興趣,而不再是作品因此取得的成就。

    他把偉大作品裡的愛情故事(而不是作品的偉大之處)記得爛熟于心。

     之後,他開始寫短篇小說,寄給雜志,然後又被退回來。

    于是他放棄了寫作,轉而重新開始做夢——夢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要寫的一部偉大的小說。

    這種情況大多會出現在從未寫過小說的年輕寫作者身上。

    也就是說,生活本身根本就不是一部小說,而是所有小說的合集——生活神秘、美好、荒誕、幽默,使人恐懼,而又悲傷。

    而且,這部合集恐怕得寫上很多年,若是能寫出來,你就可以跻身雨果、托爾斯泰和德萊塞的行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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