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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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能力,維吉爾和姑娘之間出現了兩條無論怎麼看都别無二緻的貂皮長圍脖。

    遺憾的是,阿米巴蟲最後厭倦了皮草形态,又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這是個讓人心有不甘的結果。

     經過好幾個月的研究,他們找到了解決方法:隻要在阿米巴蟲變形時殺死它,然後用化學定形劑噴灑屍體,阿米巴蟲就會永遠保持最終形态,不但不會腐敗,而且和真品一模一樣。

    很快,維吉爾·艾克曼就在墨西哥的蒂華納建起了收貨點,接收他在火星設廠生産的大批人造皮草,品種應有盡有。

    幾乎在一夜之間,他就摧毀了地球上的整個天然皮草市場。

     可是戰争改變了這一切。

     話說回來,又有什麼沒被戰争改變呢?當地球與盟友利利星簽訂和平公約時,誰又能想到事态有一天會變得如此嚴峻?畢竟,根據利利星和其代表弗萊涅柯西部長的說法,他們才是宇宙中最領先的軍事力量,而他們的敵人雷格不僅在軍力上略遜一籌,在其他方面也同樣無法匹敵;這場仗想必打不久。

     戰争本身就已經夠糟糕的了,埃裡克心想。

    然而更糟的是,沒有什麼事物會像一場行将失敗的戰争這樣逼人思考,逼人徒勞地不斷質疑過去的決定——比如《和平公約》。

    如果問問地球人在質疑過去的哪些決定,恐怕有很多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和平公約》。

    不過沒人會去征求他們的看法,不管是“鼹鼠”還是利利星政府。

    實際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現在連“鼹鼠”的意見都沒人過問了。

    不管是在酒吧這樣的公共場合,還是在卧室的私密空間裡,很多人都表達過這樣的看法。

     與雷格的沖突一爆發,蒂華納皮草染色公司就像其他所有制造業的公司一樣,不再生産人造皮草這樣的奢侈品,而是開始制造與戰争相關的産品。

    對于這些以TF&D為代表的企業而言,選擇去生産火箭控制組件的極度精準的複制品,即在市場上獨領風騷的“懶惰棕犬”,是個再自然不過的選擇。

    轉型進行得順利而迅速。

    現在,埃裡克·斯威特森特對着滿筐的殘次品陷入沉思。

    他想找到一種方法,讓這些未達質量标準卻依然複雜精細的産品産生經濟效益。

    他拿起一個殘次品,在手裡左右掂量。

    它的重量和棒球差不多,大小則與葡萄柚相仿。

    最後他判斷這些被西摩爾拒收的次品已經無力回天,就把手裡的球扔回了回收鬥深不見底的大嘴裡,它們将會在裡面分解成原本的有機分子形态。

     “等等。

    ”西摩爾嘶啞地說。

     埃裡克和喬納斯都轉眼望着他。

     “别把它們融掉了。

    ”西摩爾說。

    他尴尬地扭着醜陋的身軀,胳膊纏在一起,骨節粗大的長手指絞成一團。

    他張着嘴,一副蠢樣,喃喃道:“我——我現在不這麼幹了。

    說到底,作為原材料,這一個單元隻值零點二五分,這一整筐隻值一元錢。

    ” “所以呢?”喬納斯說,“它們還是得化成——” 西摩爾嘟囔道:“我會買下它們。

    ”他反手把手伸進褲兜,費勁地尋找着錢包。

    經過漫長而艱苦的掙紮,他終于把錢包掏了出來。

     “買下來幹什麼?”喬納斯質問道。

     “我自有安排。

    ”經過一段令人難挨的沉默,西摩爾說,“我為每個‘懶惰棕犬’殘次品付半分錢,是它們正常價格的兩倍。

    這樣一來,公司也能有進賬,所以有什麼理由拒絕我這樣做呢?”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喬納斯打量着他,說:“沒人反對。

    我隻是好奇你買它們要做什麼。

    ”他瞥了埃裡克一眼,仿佛在詢問他的看法。

     西摩爾說:“呃,我自有用途。

    ”他神色陰沉地轉過身,蹒跚走向旁邊的一扇門。

    “它們已經是我的了,我可是提前預支工資付的錢。

    ”他一邊打開門,一邊回頭對兩人說。

    他戒備地站在門邊,臉上除了陰沉的憤懑,還有被嚴重的恐懼症所帶來的焦慮腐蝕出的痕迹。

     那扇門後是一間貨倉,裡面有許多輛小車四處滑行,車輪隻有銀币大小。

    房間裡大概有二十輛這樣的車,速度飛快,卻無比準确地避開了彼此。

     埃裡克看到,每輛小車上都裝了一個“懶惰棕犬”,并連上電線,控制着小車的運行。

     過了一會兒,喬納斯揉了揉鼻翼,哼了一聲,說:“動力是從哪兒來的?”他俯下身,趁一輛小車經過身邊時把它一把抓了起來,輪子還在空中徒勞地轉動。

     “一節便宜的可以續航十年的A号電池就行,”西摩爾說,“成本一樣是半分錢。

    ” “這些小車是你造的?” “沒錯,艾克曼先生。

    ”西摩爾拿回喬納斯手中的小車,把它放回地上。

    它轉着輪子飛快地滑走了。

    “這些還太新,不能放走。

    ”他解釋道,“它們還需要多練習。

    ” “等它們練好了,”埃裡克說,“你就放它們走?” “沒錯。

    ”西摩爾點了點他幾乎完全秃頂的大腦袋,角質框架的眼鏡在鼻梁上直往下滑。

     “為什麼?”埃裡克問。

     這下他們問到了核心問題。

    西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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