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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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再次來到奧羅大街時外面的天氣一樣,陰雲密布,狂風陣陣,悶熱煩躁。

    而且,我也失去了胃口,就在附近的尼古拉咖啡館喝了一杯茶,吃了一塊蛋糕,繼續上路了。

    當天下午那位高效的秘書為我預約了同一個巴西特産進口商見面,她認為也許富有異國風情的熱帶禽類的羽毛可以為我的作品增添一絲情趣。

    她是對的。

    真希望她在另一件事情上也能幫到我。

     整個下午天氣都沒有好轉,我的心情也沒有好轉。

    在回埃斯托裡爾的路上,我清點了一下從到達那天開始到現在為止的收獲,但是得到的結果卻是災難性的。

    喬恩最初的那些評論成了這麼多天來唯一有用的一點兒信息,而到後來他提供給我的就隻有一遍一遍地重複那些說過的内容,完全是一個在主人面前越來越不受重視的無聊老人不知疲倦的絮叨。

    至于希爾加斯的妻子提到的達席爾瓦跟一些德國人的私人會晤,他一句也沒有談到過。

    而我直覺能成為唯一消息來源的人,卻假裝生病,像水從手指縫裡漏掉一樣消失了。

    這一切,再加上與馬庫斯那令人心碎的重逢,這趟葡萄牙之行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失敗透頂。

    當然,除了我的顧客們,因為等我回去的時候,她們會發現一個真正的寶庫,裝滿了在物資匮乏、還在使用配給本的馬德裡想都不敢想的各種珍奇布料。

    想到前景一片黑暗,我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吃了幾口晚餐,就決定早早撤退跟所有的夜晚一樣,值班的服務員已經把屋子收拾得幹淨整潔,為客人上床睡覺做好了一切準備:窗簾拉上了,床頭櫃上幽暗的燈已經點亮,床也鋪好了,被子的一角細緻地折起。

    也許這些剛剛熨燙完、柔軟的瑞士棉床品是這一天中唯一令人髙興的東西,它們可以幫我失去意識,至少在幾個小時内忘記這種挫敗感。

    這一天結束了,一無所獲。

    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吹進來一股冷風。

    我光着腳走近陽台,掀開窗簾,發現窗戶還開着。

    一定是服務員忘記關窗戶了,我一邊想一邊關上了窗。

    然後坐在床上,關上燈,一點兒看書的欲望都沒有。

    當我在被子裡伸開腿準備躺下的時候,突然感覺左腳碰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似乎很輕。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驚恐的叫聲,試圖伸手打開床頭的開關,卻不小心把燈碰到了地上。

    我手忙腳亂地把燈撿起來,不顧燈罩還扭曲着,再次摸索着去找開關,等到終于把燈點亮,我一下子把整床被子都掀開了。

    我的腳碰到的那個該死的黑色布包裹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沒敢直接觸摸它,而是用目光細細地審視了幾遍。

    它看上去像一張面紗,做彌撒用的黑色面紗。

    我用兩根手指輕輕地把它捏起來,那卷布包裹打開了,從裡面掉出來一張像明信片一樣的東西。

    我捏着一角小心翼翼地把它撿起來,好像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把它捏碎。

    我把它湊近床頭燈,發現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座教堂,還有一個聖母像,下面印着兩行字:“聖多明戈教堂。

    請參加我們光榮的法蒂瑪聖母的九日祭。

    ”在反面有一行鉛筆字,我不認識的筆迹:“星期三,下午六點。

    左半邊,倒數第十沒有簽名,但是并不需要簽名,我知道是誰。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沒有去達席爾瓦的辦公室,雖然當天安排的見面就在那附近。

     “今天傍晚晚點來接我,喬恩。

    七點半的時候來羅秀車站對面,我要先去一趟教堂,今天是我父親的忌日。

    ” 這位老司機接受了我的命令,垂下眼睛做出了一個深表悲痛的表情。

    我心裡感到一陣内疚的刺痛,因為自己如此輕描淡寫就結束了岡薩羅•阿爾瓦拉多的生命。

    但是已經沒有時間猶疑了,我一邊想一邊用黑色的面紗包住頭,現在已經是五點三刻,九日祭馬上就要開始了。

    聖多明戈教堂就在羅秀廣場,幾乎是在正中間。

    到達的時候,一看到那刷着白色石灰的石徹外牆,我就想起了母親。

    我參加的最近幾次宗教活動還是跟她一起在得土安,陪着她去廣場上那座小小的教堂。

    相比之下,聖多明戈教堂要壯觀得多,巨大的灰色石柱一直延伸到漆成黑色的天花闆。

    裡面人很多,有一些男人,更多的是女人,他們都是忠實的教徒,趕來參加聖母的九日祭,并念誦《玫瑰經》。

     我雙手合十,低着頭,邁着遲緩的步子,從左邊的走廊進去,一邊假裝虔誠狀,一邊偷眼數着座位的排數。

    到第十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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