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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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我隻是一個時裝師。

    ”我低聲說,“跟您一樣的勞動婦女,跟您一樣對我們周圍正在發生的事情感到擔憂。

    ” 我注意到她咽口水的時候喉嚨是如此緊張。

    接着我又問了她兩個問題,緩緩地,幾乎一字一頓。

     “達席爾瓦跟德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系,貝阿特麗絲?他們到底有什麼勾當?” 她再次咽了下口水,艱難得似乎在生吞一隻大象。

     “我什麼也不知道。

    ”最後她小聲說。

     門口傳來了一個急促的聲音: “下次記得提醒我再也不要去聖胡裡安大街上那家餐廳吃飯了,給我們上菜花了一個多小時!在馬努埃爾先生回來之前我還有那麼多東西要準備!啊,對不起,阿格瑞克小姐,我不知道您在這裡……” “我正打算走呢。

    ”我假裝不介意地說,然後就開始收拾包。

    “我來是想給達席爾瓦先生一個驚喜,但是奧利維拉小姐告訴我說他出差了。

    沒關系,我改天再來。

    ” “您的煙别忘了。

    ”我聽到身後的聲音說。

     貝阿特麗絲•奧利維拉的聲音還帶着一絲顫抖。

    當她伸出胳膊把煙盒遞給我的時候,我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了一下。

     “好好考慮_下。

    ” 我沒有坐電梯,而是選擇了走樓梯下去,一邊走一邊回憶着整個場景。

    也許如此倉促地暴露身份有點太冒險了,但是那個女秘書的态度讓我覺得她一定知道些什麼,而她不告訴我完全是因為不信任,而并非對上司的忠誠。

    達席爾瓦和他的秘書,他們的想法并不一緻,而我幾乎可以肯定她永遠也不會向他提及這次奇怪的拜訪,更别說告訴他我們的談話内容了。

    當他開始同時與天使和魔鬼交往的時候,不但有一個冒牌的摩洛哥女人來刺探情報,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左派分子潛伏在自家的後院裡。

    我必須得想方設法跟她單獨見面。

    但是怎麼見,在哪兒見,什麼時候見,我•一點兒主意都沒有。

     星期二早上開始下雨,而我依然重複着最近幾天的活動,扮演着大客戶的角色,任喬恩把我帶到一個又一個目的地。

    這次是一個郊區的工廠。

    三個小時以後,喬恩來工廠門口接我。

     “喬恩,麻煩你,我們去趟巴依科薩。

    ” “如果您想去找馬努埃爾先生,他還沒有回來呢。

    ” 太好了,我心裡想。

    我本來就不想見達席爾瓦,而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次跟貝阿特麗絲•奧利維拉單獨接觸。

     “沒關系。

    他的秘書可以接待我,我隻是有些關于訂單的事情需要咨詢一下。

    ” 我想那個年紀大的秘書一定又像昨天一樣出去吃飯了,而她那節儉的年輕同伴還在那裡繼續工作。

    但是上天好像偏偏要跟我開玩笑,我到那兒看到的場景恰恰相反。

    那位年長的秘書坐在座位上,鼻尖上架着眼鏡正在核對一份文件。

    而年輕秘書連影子都沒見着。

     “下午好,索莫薩女士。

    今天怎麼隻留您一個人了?” “馬努埃爾先生出差還沒回來,奧利維拉小姐今天沒來上班。

    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嗎,阿格瑞克小姐?” 我立即感到一陣失望,夾雜着幾分警覺,但是我極力掩飾着。

     4S3 “她沒有身體不适吧?”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哦,當然,沒什麼要緊的。

    今天早上她弟弟跑來告訴我說她有點兒不舒服,發燒了。

    但是我相信明天她就會回來上班的。

    ” 我猶豫了幾秒鐘。

    快,希拉,快好好想想,趕快作出反應,問她住在哪兒,試着找到她。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也許,如果您能給我她家的地址,我可以叫人給她送一束花過去。

    她幫了我很多忙,幫我約見了所有的供應商。

    ” 雖然很善于掩飾,但是這位老秘書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和藹的微笑。

    “您不用擔心她,小姐。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真的。

    我們這兒并不習慣給某天請假的人送花。

    我想不過是場小感冒或者其他無關緊要的小毛病。

    您有什麼事,看看我能不能幫您……” “我丢了一副手套。

    ”我急中生智,“我想也許是昨天忘在這裡了。

    ”“今天早上我來的時候沒看到有手套,不過也許早上來打掃衛生的保潔員撿到了,您别擔心,我會問她們的。

    ” 貝阿特麗絲•奧利維拉的缺席讓我的情緒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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