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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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陸搖光先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心裡隻剩下一句話:“這回完了。

    ” 而就在這時,好似為了佐證他的猜測,密林深處突然彈起了一枚冷冷的煙花,尖叫着便上了天,炸得整個山谷轟鳴作響,火樹銀花一般遍染蒼穹。

     陸搖光當即色變。

     高手對陣,最忌走神,周翡一見他眼神浮動,立刻便知他被這動靜吓住了,而谷天璇還沒趕來。

    此機斷不可失! 碎遮倏地動了,刀光流星似的遞到了陸搖光眼前。

     陸搖光大喝一聲,倉皇間隻好橫刀與她杠上,周翡顧忌那此時仍然不見露面的谷天璇,分出一半心神來留意周遭,出手刻意留了三分力,被他生硬地一撞,碎遮立刻走偏,她好像氣力不繼似的腳下踉跄了半步,刀光下的笑容頓時看起來有些勉強。

    陸搖光從來自負,果然中計,心道:南朝這幫窩囊廢,果然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者多,一個小丫頭片子也配叫“南刀”了。

     他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陰沉地看着周翡:“就憑你?” 說着,陸搖光竟不顧手下一幹兵将,當即便要親自上前,将周翡拿下,兩人轉眼繞着大帳纏鬥起來。

     周翡這邊仗着陸搖光傻,勉強還算順利,李晟和楊瑾則在谷中氣氛繃緊時悄然靠近了鐵栅欄。

    就這麼片刻的光景,鐵栅欄裡的流民名單便都已經清點完畢,中軍帳中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這些衛兵居然絲毫也不擅離職守,依然有條不紊地準備殺人滅口。

     流民被鞭子抽了幾頓,給吓破了膽子,懵懂地依着那些北朝衛兵的要求,排排站好,兩側衛兵立刻上前,點出十個流民,将這第一波倒黴蛋五花大綁地推出鐵栅欄外。

     臨時充當劊子手的衛兵提起了砍刀,後面的流民這才知道大禍臨頭,在鐵栅欄裡沒命地掙紮起來,哭喊震天。

     李晟借着這動靜,吹了一聲長哨,示意楊瑾動手。

    楊瑾遠遠地沖他一點頭,伸手探入懷中,摸出那顆傳說中能放出藥粉的“藥彈”,李晟立刻以布蒙面,遮擋住口鼻,捏緊了腰間雙劍。

     就在屠刀第一次落下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動了。

     楊瑾猛地将藥彈摔向地面,與此同時,李晟好似大鵬一樣,倏地從衆人頭頂掠過,提劍直指那一排劊子手,打算趁着藥彈制造的濃煙快速混進去,從衛兵之間殺一個進出。

    兩人配合可謂十分默契,然而誰知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意外又出現了。

     楊瑾砸在地上的藥彈“噗”一下裂開,卻沒有炸,那小球跟咳嗽似的“撲哧撲哧”嗆了幾聲,原地冒了幾行小白煙,滾了滾,不動了! 楊瑾:“……” 李晟:“……” 楊黑炭這死烏鴉嘴,他平時一身臭汗還老不換洗,那藥彈放在他身上果真受潮了! 原本“煙塵滾滾,神兵天降”的效果頓時變得逗樂起來,小藥彈艱難地在地上放着白煙屁,李晟孤零零地一個人站在一群衛兵中間,措手不及地跟他們大眼瞪小眼。

    李晟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飛流冷汗三千尺,腦子裡一片空白。

     所以他們可能是把“天意”理解錯了,那被抽走的四根無根草不是叫他們留下救人,分明是讓他們能走多遠走多遠! 然而到了這步田地,再說什麼都晚了。

     李晟一咬舌尖,不理衛兵的喝問,背着一身冷汗,當即動起手來——倘若此時沖出來的是楊瑾,躲在暗處的是李晟,李晟一定知道當務之急是“故弄玄虛”,絕不會貿然現身。

    藥彈失效,他還可以先以暗箭傷人,靠出手快營造出有埋伏的效果,再放出幾個信号彈制造聲勢,将帶有明火之物瞄準谷中糧草庫,叫谷中北軍以為是有敵夜襲,拖延一二。

     可楊瑾那傻狍子哪裡是“故弄玄虛”的料?他完全不會随機應變,一看藥彈失效,跟事先說好的不一樣,便頓覺黔驢技窮,幹脆自暴自棄地當起了打手。

     不待李晟阻止,楊瑾便直接從他藏身之處跳了出來,将大刀一沉,“嗷嗷”叫着闖入北軍之中,沖殺起來。

    結果這邊鐵栅欄一遇襲,周遭臨近的北軍隊伍頓時訓練有素集結圍攏過來,同時,哨兵奔赴中軍帳。

     谷天璇近年來留起了小胡子,手中扣着折扇,顯得越發老奸巨猾。

     陸搖光慌裡慌張地沖出去迎敵,他沒阻止,聽見外面陸搖光和周翡打得昏天黑地,他也愣是坐鎮帳中,不為所動。

    此時聽了哨兵來報鐵栅欄遇襲,谷天璇突然目光如電地擡起眼,問道:“他們來了多少人?” 哨兵一愣,随後讷讷道:“人……人不多,仿佛隻有兩三個,但都是高手,咱們兄弟一時半會攔不住他們。

    ” “哈,”谷天璇冷笑一聲,“有意思,原來是跑到别人家門口來唱空城計的。

    ” 準備不充分,還唱砸了。

     谷天璇蓦地站起來,将身上大氅往下一褪,露出裡面一身精悍的短打,吩咐道:“調弓箭手圍住他們,既然有‘大俠’執意要救那幫礙事的叫花子,幹脆叫他們同生共死吧。

    ” 他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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