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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美而安靜地鋪陳、拱起又飄散。

    天空下的一切仿佛忽然變得不值一提。

     “這是空氣繞過柱形之後的旋渦串,震蕩着前後沖擊,塔科馬橋就是因為這個才塌掉。

    馮·卡門發現的。

    這是第二個我佩服的人。

    ” 我想了想,試圖理清其中的邏輯。

     “因此,我們需要撥弦。

    ”齊躍最後說。

     一句話,我突然被點醒了。

     這就是林老師的計劃。

    我總算有一點明白了。

    明白之後更為心驚。

    如此匪夷所思的設想,撥動天地之弦,震碎月亮。

    即使有齊躍的講解,我也心存疑惑。

    齊躍能接近天梯的控制,他告訴我,他們以前的實驗室是地月聯合實驗室,能遠程控制月球上的實驗中心進行核聚變、黑洞實驗、宇宙射線探測,盡管這種控制現在被鋼鐵人切斷了,但是他們中心在地面上還是對天梯有接近的權利。

     “可是,如果月球能被振裂,難道地球不會被振壞嗎?” “會。

    ” “會?” “會的。

    隻是不會那麼嚴重。

    起振的局部會劇烈振動,如同一場地震,但地球整體不會有什麼事。

    ” “這也就是說……?” 齊躍慢慢收住了笑容:“隻有撥動琴弦的人自己會被地震裹挾。

    ” 這一下,我明白了。

    用盡力量讓天梯振動,為此不怕引發局部地震,讓自身毀滅。

    這是用自身的生命換月球的生命。

    原來老師是想用這樣的辦法做抵抗。

    用孤注一擲的琴弦撥動讓天地的哀歌響起。

    用同歸于盡的辦法換一點自由。

    這是反抗到絕望的最後反抗。

    我從不知道老師竟然如此決絕。

    當正面進攻已沒有機會,隻有用挽歌才能掙一曲剛烈。

    這一下清楚了。

    我們的行動是演奏,而行動本身就是最孤絕的演奏。

     我很想問齊躍,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齊躍忽然轉過頭,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頭向窗外開闊的草坪歪了歪,看着我問道:“你知道我們研究所為什麼這麼空蕩蕩嗎?” 我搖搖頭。

     齊躍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其他人都被接到香格裡拉和月亮上了。

    ” 原來如此。

     我心下恍然。

    應該能想到的。

    齊躍的研究所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研究所之一,天梯項目的主要參與者,月球先鋒實驗室的帶頭成員。

    鋼鐵人保護各種藝術和科學界人士,招募他們為他們服務,地球上最好的樂團也被接走了大半,絲毫不奇怪這些領先的科學家也早早被接走,成為鋼鐵人倚重的新貴族。

    鋼鐵人是懂科學的,他們知道地球上哪些人的頭腦值得珍惜,也值得利用。

     “你沒走?”我問齊躍。

     他低頭瞥了一眼屏幕,擡頭凝視我,目光帶着一絲笑意,一絲諷刺和微微一絲悲怆,說:“我喜歡特斯拉,不隻是因為他牛,還因為他單打獨鬥。

    你知道嗎,他被愛迪生排擠得厲害極了,被馬可尼搶了專利,還被投資人摩根抛棄了。

    可是他一直奇思妙想到八十六歲。

    他是純粹的孤膽英雄,沒結婚,也沒有那些有權有勢的前呼後擁。

    他不像愛迪生那麼會利用團隊,也遠沒有那麼功利。

    他就一個人和那些大團體對抗。

    你知道無線電輸電技術嗎?把地球作為内導體,地球電離層作為外導體,用放大發射機在地球和電離層中建立8赫茲共振,天地就成了諧振腔,可以傳輸能量。

    這是什麼氣度!用天地做諧振腔。

    當時的人們哪有這等見識。

    那時人們還把地方政治當回事,誰也不願做。

    還有一些公司攻擊他,會算計的人搶他的專利。

    結果他到最後也沒能實現計劃,就這麼一個人死了。

    現在,他的計劃當然全都實現了,可是那時他就這麼一個人死了。

    ” 我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他的情緒。

    這昔日繁榮熱鬧的所在,如今隻剩下他孤單一人,而遠方入侵者用優厚待遇吸引了一切同僚,這孤單就越發顯得冷落而毫無意義。

     “其實大家想跟誰就跟誰,也沒什麼好說的。

    ”齊躍又說,“但總還是會有些人不一樣,我就喜歡這些人。

    ” 我知道他是指老師。

     “陳君。

    ”齊躍忽然念起我的名字,“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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