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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給我講解,而是把電腦屏幕扔在一邊,側坐在寫字台上,對我說,“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特斯拉。

    太牛了。

    實在太牛了。

    發明的東西你一聽就傻了,交流電,高壓電傳輸,無線電通訊,x射線成像,激光效應,電子顯微鏡效應,雷達原理,計算機與門邏輯,還接收天外射電脈沖,造球狀閃電。

    他一輩子700多項發明,說哪個都吓死人。

    實際上,整個現代世界全建在他的這些發明上面,這世界缺了誰的發明都缺不了他的。

    就這麼一個人。

    ” 齊躍說得聲情并茂,語調中充滿向往。

    這情緒我能理解。

    就像我們有時侯說起貝多芬,口中的贊歎不僅出自佩服,更是發自心底的感情希望說給所有人聽。

     “咱們說正題。

    ”齊躍接着說道,“特斯拉這個人很有意思。

    昨天不是說過他的一句話嗎。

    據說那是在這麼個情況下說出來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據說他曾經爬上過一座正在建的摩天大樓頂部,把一個小激振器放在剛梁上,激起剛梁共振抖動,吓得工人們完全不知所措。

    他于是說,給我一個激振器,我能把地球劈開。

    像極了‘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起地球’。

    隻不過他更牛,因為阿基米德隻是比喻,但他說的是可能的。

    ” “你是說……共振嗎?” 我對物理概念隻有片段耳聞。

     “是。

    頻率相當或成倍數,振動就能相互激發。

    ” “激發就會振裂?” “超過固體強度限度就會。

    ” “那麼……老師就是想用這個原理炸毀月球?” 齊躍點點頭:“是。

    用天梯。

    ” “天梯?”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别的我不懂,天梯還是知道的。

    天梯是一座納米長梯,從地表延伸到月球表面。

    一般人把它叫做傑克的豆莢,因為順着它可以一直爬到雲層外面。

    所有人都知道天梯。

    早在它上天前幾年,媒體就已經大肆炒作跟蹤,上天的過程更是幾個月全球直播。

    多個國家合作投資,多個機構共同研制,多國宇航員參與護送。

    僅這些就已經夠吸引關注,更不用說由它帶來的未來連通地球和月球的可能性。

    月球的礦物輸送地球,地球給養傳給月球的科研探索人員。

    未來将建立月球實驗站、發射站、居住點。

    可惜2022年上天,隻上天兩年,鋼鐵人就來了。

    自那之後,一切活動都停止了,天梯空自懸垂。

    如果不是齊躍提醒,我幾乎已經把它忘了,就像所有為生存擔憂的人一樣把它忘了。

    五年過得太快。

    尤其是這五年。

    五年前的發射還曆曆在目,五年後的地球已物是人非。

    這一點讓人心涼,繁華與瘡痍觸目驚心。

     可是,用天梯怎麼能把月球炸毀呢?難道用天梯當激振器,讓月球共振?這聽起來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天梯再怎麼結實,也隻是細細的納米線纜啊。

     “天梯這麼細,可能讓月球振動起來嗎?” “頻率。

    隻要找到共振頻率,振動能擴大很多。

    ” “那怎麼才能讓天梯振動起來呢?” “也一樣。

    共振。

    ” 齊躍邊說邊打開一段視頻。

    我盯着屏幕。

    在視頻播放器小小的窗口中間,出現一座大橋倒塌的畫面。

    粗糙的畫面,抖動的拍攝,顯而易見是出自古老的手提攝像設備。

    一座原本架在大江之上的宏偉的大橋,在風的吹拂下,突然之間開始抖動,沒有任何外在情由和破壞,大橋隻是越抖越厲害,橋面在震蕩中扭曲成上下起伏的不定的曲面,公路像橡皮泥一般彎曲,振到一定程度在頂點垮塌,橋面碎裂,沒來及撤走的車輛跌入大江。

     “這是1940年代的塔科馬橋,800米,就因為風而起振。

    你看這裡。

    ” 齊躍說着,又打開一個小的動畫窗口,圖上有一串白色的雲霧狀蝸旋不斷向後流動。

    從圖上可以看出,白色蝸旋是雲層的一部分,在一個圓形區域後形成,排列齊整,震蕩着飄遠。

    雲層下是地球藍色的海洋和白色的陸地山巒,白色蝸旋在高空陳列。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覺得很震撼。

    天空中這樣龐大而不為人知的結構,在遼闊得超過國家的尺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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