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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我以前真的沒了解過這部分,這實在太可惜了。

    共振的影響力。

    諧波。

    你知道嗎?原來我們的宇宙也是在共振中創生的,就像大三和弦的天然共鳴,宇宙最初也是諧波振動加強,創造出萬物。

    這多好。

    如果能追溯這一切該有多好,追溯宇宙誕生的那一刹那,将那時震蕩的頻率化成音符,翻譯成曲子,最和諧明亮的和弦,那該多美。

    《宇宙》安魂曲,誕生和永恒。

    可惜我太老了,學不會了。

    要不然可以讓齊躍……” 林老師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輕拉住我的手臂,說:“還忘了介紹。

    這是齊躍,跟我學琴兩年了,研究天體物理的。

    ” 林老師指向沙發,我這才和齊躍第一次正式面對面站在一起。

     “你好。

    ”他先笑着伸出手。

     “你好。

    ”我說,“我叫陳君。

    ” 林老師繼續說下去,說他想研究的理論,說宇宙與音樂的關系,說他完不成的宏大計劃。

    他說得嚴肅而有熱情,說了很久,說到關鍵處還在紙上寫寫畫畫,找到樂譜寫下一串音符,作為對他想法的說明。

    說着說着就投入了,他開始伏案塗改,偶爾掀開鋼琴的蓋子彈上幾個小節,眉頭舒展又皺起,到了最後已經完全又投入到日常的工作狀态,幾乎忘了我們還在,我們能看見他穿着灰黑色高領毛衣的後背伏在書桌前,但無法接近。

    他始終沒提月球計劃,盡管這是他找我來的本來目的。

    我想他是忘了。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老師正在紙張中尋找,動作迅捷而嚴謹。

     天色已晚,我和齊躍一起下樓。

    老樓沒有電梯,我們從樓梯間一圈圈向下繞。

    齊躍走在我身前,暮色透過樓道的小窗落在他頭頂,讓他的頭發明暗跳動。

    他插着口袋,步伐輕快。

     我忽然有種感覺,老師的計劃一定和他有很大關系。

     “齊躍,”我在身後叫住他。

     齊躍回過身,看着我,表情微妙,像是知道我要說什麼。

     “林老師的月亮計劃,你知道多少?” “你問哪方面?” “原理。

    原理你肯定知道對吧?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有沒有成功的可能性?” 齊躍沉默了一會兒,微微笑了,對我說:“特斯拉曾經說過一句話:‘隻要我願意,我能将地球劈成兩半。

    ’” 我琢磨了一下:“那你覺得……是可行的了?” 他沒有正面回答,隻是用拇指指了指身後,說:“如果你明天沒事,到我研究所來吧,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 我驚訝他初次見面的信任,但沒有拒絕。

    黝黑陳舊的樓道中,齊躍的面容顯得很生動,鼻子以下在暗影中,但眼睛顯得熠熠發亮。

     齊躍的研究所在城市邊緣,很大,院子裡有很多粗壯的梧桐。

    隻是我沒料到會這樣清靜,清靜得人影全無,安甯中透着深入石縫的寂寥,樹枝沙沙響起的時候,那種寂寥擴大數倍,從四面八方侵入人的身體。

     樓道空空如也,大理石地面映出人模糊的灰色影子,一眼望得到盡頭。

    餐廳大門緊鎖,辦公室的小門卻時不時敞開着,随風開合,露出裡面寬大而空無一物的電腦桌和書櫃。

    樓道兩側的宣傳欄也都空着,沙漠般的展闆上隻按着細小的釘子,沒有一字一畫。

    腳步有回聲,偶爾路過一兩間排列着巨型計算機設備的房間,隻看到屏幕上落滿均勻的灰塵。

     我很驚訝這裡的空曠,但沒有發問,一路跟着齊躍,穿過無人的大堂、樓梯和休息區,來到位于西側頂層的一間小辦公室。

    這是一個很大的控制區域中的一間,控制區一塵不染,在整片荒廢的樓宇中幹淨得醒目,看得出每天有人打掃。

    小辦公室裡有黑色木質書桌書櫃,窗戶很大,從窗口能看見視野寬廣的草坪和遠山。

    書桌上有一台老式音響。

     齊躍打開電腦,并排放置的六個屏幕開始同時啟動。

    他熟練地打開一系列窗口,有黑色背景的頻率譜圖,有藍色背景的數值坐标,還有彩色背景的衛星雲圖。

    最後一個窗口是提琴和鋼琴的特寫照片。

     “你知道嗎,”調好後,齊躍并沒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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