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普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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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交易系統,即政府設立溫室氣體排放總量上限,公司可以買賣排放額度。

    該法案在美國衆議院獲得通過,但未能進入參議院議程。

    ]。

    奧巴馬失敗了,佩列洛離開了——去了一家華盛頓智庫工作。

    變化不會來自新法律。

    它不會來自華盛頓或羅利。

    它可能來自斯托克斯代爾。

    這個國家陷于困境,政治家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需要靠企業家來解決。

    “這就像是大壩裂了一條縫,水開始滲入,很快整個大壩就會崩潰,我認為這種經濟體系就是如此。

    而那條裂縫就是提煉公司和餐館老闆之間的關系。

    ” 那是迪恩的信念和信仰。

    他四十八歲,沒有工作,沒有合夥人,幾乎一文不名;他開車從一個縣到另一個縣,與數百人交談,有時似乎得到支持,但沒有确鑿的收獲——這幾個月是對他的信仰最有力的考驗。

    也許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與縣政府的官僚交談。

    他們比農民更加謹慎,知道自己需要幫助,但害怕邁出第一步,踏入他們看不見的領域——這恰恰是對信仰的定義。

    有時,當迪恩描述他的願景時,他可能會想得太遠,以至于他們跟不上他的思路。

    他的一本宣傳小冊子上說:“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稅金用于支持恐怖分子和聖戰分子,這正是我們與之作戰的人。

    我們在勉強維持基礎設施,卻豐富了他們的生活。

    ”這吓壞了一些學校的管理人員。

     有一次,當他在富蘭克林縣開車時,他的兒子瑞安從學校打來電話。

    一名縣治安官代表正在尋找迪恩——在送來一份民事傳票時,他發現房子的門半開,擔心有人闖入。

    傳票來自一家食品公司,該公司對馬丁斯維爾的紅桦已經破産一無所知。

    迪恩的母親無法掩飾她的憂慮。

    他是不是有點瘋了?他什麼時候才能賺錢?現在是不是該放棄,并去找一份世俗的工作了? 他的身旁一地殘渣。

     10月的一天,迪恩開車經過福賽斯縣,他停在一個名為“鄉村大廳”的小地方,在那裡,他們仍然在舊皮帶農夫合作社舉行煙草拍賣——整個州,甚至可能整個國家,隻有這裡還能見到這種拍賣。

    正是季末,洞穴般的倉庫幾乎沒人,煙葉挂在空中散發着強烈的氣味;六到八個人穿着高爾夫球衫,在排成幾行的四英尺高的煙草包中間踱來踱去。

    當他們走過一捆捆煙草包,買家會抓起一把金黃色的葉子,拍賣師會喊出每磅的價格,“美元十五美元十十美元十十十美元十十美元五五美元五”,其中一位買家是來自弗吉尼亞州貝利香煙公司的男子,他說:“八十。

    ”拍賣師說:“八十。

    貝利。

    ”店員就把它寫在一張紙上,放在煙草包上面。

    另一個買家來自肯塔基州。

    “煙草能給你付賬單,”他說,“我還是小孩時就有人這麼告訴我了,其他的都是廢話。

    ”也有人隻是來圍觀的,就像迪恩一樣;這裡面包括退休的農民和倉庫看管員,他們仍然無法将這個環節從自己的生活中切除。

     這些煙草的賣家是一個年輕農民,他正靠在遠處的一捆煙草上,望着穿高爾夫球衫的年長男人們。

    他與丹維爾一家名為日本國際煙草的大公司簽了合同,現在拍賣的是它不收的部分。

    這個農民名叫安東尼·皮特爾,他說,由于今年的柴油價格高漲,他要很幸運才可能赢利。

    他的童年夥伴肯特·史密斯來幫他卸貨。

    史密斯在一家銅廠工作,每小時掙十四點五美元。

    “我曾經覺得他很幸運,不必在工廠工作,”史密斯說,“現在我覺得我比他過得更好。

    ” 皮特爾聽說過迪恩和紅桦。

    迪恩告訴他:“這個國家應該為每加侖生物柴油付你六美元,而不是把三美元送去沙特阿拉伯。

    ” “我不用想就會同意,”皮特爾說,“改種玉米或是别的什麼我能找到的燃料作物。

    ” 迪恩走出舊皮帶農夫合作社,鑽進他的本田車。

    當他還小時,拍賣會是一次當地慶典——人人興奮不已,手頭拿着現金,開始聖誕購物。

    煙草倉庫裡擠滿前來社交和讨論政治的人。

    可是今天的拍賣快速又潦草,在私下進行,隻有寥寥幾個旁觀者;安東尼·皮特爾隻是希望能收支平衡。

     也許是由于當時的心情,迪恩開車穿過斯托克斯縣的小路回家。

    縣經理告訴他,斯托克斯有三成人買不起食物,自殺率是全國平均水平的兩倍。

    迪恩的會計師居住在斯托克斯,他的繼子從高中畢業算起已經失去八個朋友,其中三個是自殺。

    迪恩開車穿過核桃湖鎮,停在東斯托克斯外展部。

    前面是一個食品儲藏室,膠合闆架子上有罐頭食品和成袋的寵物食品,冰箱裡有當地獵人捐贈的鹿肉。

    管理這裡的女士告訴他,有個警察在執行任務時中槍,正在領取工傷補貼,但又不想拿殘疾補助,他一個星期前曾來到這裡讨要食物。

    還有一個手受傷的法院速記員也是如此。

    辦公室的一個告示上說:“由于資金不足,今年将無法提供燃料或煤油補助。

    我們正在竭盡全力保持食品儲藏室的物資充足。

    請盡快申請其他取暖補助。

    ”一個肥胖的女人鼻孔裡插着氧氣管,手裡拿着一張服裝券,正在等待一件大号襯衫。

    她說:“我們是個九口之家,我們過得很好。

    ”負責人告訴迪恩:“你會認識到,在我們生活的這個經濟裡,隻要癟了一個輪胎,或是一個月拿不到工資,就足以改變大部分人的整個世界。

    ” 迪恩在出門時打了一陣寒戰。

    人的命運并不完全由自己掌握。

    這種事一旦發生在你身上,就幾乎不可能脫身。

    想想有多少回,他曾相信自己即将有所突破,卻又在最後一分鐘被拉了回去,發現自己比以往距離目标更遙遠。

    開車回家時,一首古老的教堂贊美詩在他腦海中萦繞不散: 時光是多麼乏味無趣 當我不再能看到耶稣! 甜美的前景、甜美的鳥兒和甜美的花朵 對我來說都甜美不複。

    
乏味無趣。

    他感到心灰意冷,哭了起來。

    此時,一個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就像他在那個關于古老馬車道的夢裡聽到的一樣:“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 然後,突破到來了。

     10月的一個晚上,迪恩正在讀《繁榮聖經》,他讀到19世紀作家拉爾夫·沃爾多·特賴因的一句話:“永遠不要先去做第二件事。

    ”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他在學校裡遇到這麼多麻煩。

    他先做的是第二件事——告訴他們,如果縣裡建造起四十五萬美元的反應堆,他們就可以自己為校車制造燃料。

    但是這些縣沒有錢,而且不管怎麼說,這個項目都太冒險、太複雜了,以至于他們難以理解;特别是當他開始談論下一個階段的油菜籽作物和食品油時更是如此。

    他不得不向伊娃·克萊頓解釋三遍,即使那樣,他也不确定她是否聽明白了。

    他把一切都搞反了。

    第一件事是要搞到他媽的油!否則,你怎麼知道一個縣應該建造多大的煉油廠?他應該隻告訴學校,他将以他們的名義收集餐館的烹饪廢油,将其出售給現有的生物柴油公司,并給他們一半的利潤。

    這筆錢可以用來讓教師留在教室裡,或者花在他們想要的其他任何地方。

    隻是一次簡單的現金捐贈,一次學校籌款——這是他們可以理解的比喻。

    而且當地的餐館老闆也會理解,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會将廢油賣給迪恩。

    建立煉油廠,制造燃料,讓農民種植油菜——所有這些都可以留待日後再談。

     在他獲得這個啟示的那段時間,迪恩遇到了斯蒂芬·考德威爾。

    斯蒂芬今年三十二歲,來自俄亥俄州的一個小鎮,父親是口腔科醫生,也是一個彬彬有禮的蘋果果農。

    斯蒂芬本人曾在羅利從事廣告業,但整個行業都受到金融危機的打擊,因此他決定金盆洗手,轉而從事他一直鐘愛的機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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