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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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都沒換,因為我養了狗。

    現在所有的新地毯背面都很粗糙,會破壞地闆,弄壞所有東西。

    地毯必須得有軟的底面才行。

    就算你走路很輕也不行。

    ” 特珀太太剛上完芭蕾舞課回來。

    她在這個年紀仍會跳芭蕾,但随着年紀漸長,膝蓋開始出問題,她不再跳踢踏舞了。

    塔米跟着她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凝視着牆壁和天花闆,迷失在記憶中(那是原來的枝形吊燈嗎?);然後,她的思緒回到現在,回到這個女人身上,明白了她的處境——她正在緩慢而痛苦地獨自翻新這棟房子,希望在死前賣掉它——塔米立刻明白了該如何與這位老妪建立聯系。

     當她們走到面對花園的弧形露台上,特珀太太突然望着塔米,仿佛第一次見到她。

    “我也明白,回到過去的地方,看到過去的事物,那是什麼感覺。

    ” 她和姐姐出生在俄亥俄州,有錢的父母把她們帶到華盛頓,然後遺棄了她們。

    她們被安置在一個孤兒院,她最近又回到華盛頓去看了看它。

    “我小時候還有少年教養院。

    倘若母親不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們的孩子很壞,他們就會被送進教養院;如果她們不想照顧他,就把他送進孤兒院。

    沒什麼不對的。

    完美極了。

    我得到的比我給我孩子的還要多。

    ” 特珀太太後院的馬路對面是一片空地,瑞安高中曾在那裡。

    塔米的前夫巴裡,也是她第一個孩子的父親,上的就是瑞安高中。

    她最好的朋友熱納瓦也是上的這所高中;熱納瓦最後被扔到街上,被人開槍打中了頭。

    這所高中建于1922年,關閉于2007年,之後被拆除。

    特珀太太很高興看到它消失。

    她家和那所高中之間的房子曾經是一個毒窩,瘸子幫和血幫曾在那裡火拼。

    有一回,兩個拿着槍的男孩追逐第三個男孩并向他開槍,被追擊的男孩弄壞了她的栅欄,直奔門廊,闖進她的房子。

    特珀太太讓他坐下,問了他一堆問題,但他隻肯說自己是幫派一員——他是瘸子幫,他們是血幫,他們在追他,他在逃命。

    幾天後,他帶着槍回到毒窩,因為他受夠了。

    特珀太太在三樓聽到有一個男孩喊媽媽,然後槍響了。

    一個男孩走進學校,死在了那裡;另一個男孩躺在車道上,直到特珀太太叫的救護車趕來,但他已經斷氣了。

     “那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塔米問。

     “差不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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