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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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一切都會是嶄新的。

    我覺得這麼做是對的。

    在這裡,我們的情況不會好起來了。

    ” 為了躲開交通擁堵和暑氣,他們等到傍晚才出發:丹尼、布倫特和一隻貓坐在租來的卡車裡,丹尼斯、羅納爾、丹妮爾和另外三隻貓坐在雪佛蘭騎士裡。

    到了日落時分,哈茲爾一家把坦帕抛在了後面。

     他們在佐治亞州隻待了一個多月。

     丹尼的朋友有了一個新女友,她不希望哈茲爾一家住在那裡。

    那位朋友作為主人粗魯無禮,要哈茲爾一家償還電影票的費用,極其明顯地暗示他們應盡快搬走,對待他們的方式仿佛他們低人一等,甚至取笑羅納爾的體重,這極大地冒犯了丹尼。

    一天,孩子們去樹林裡散步,布倫特回來時身上有蜱蟲。

    第二天,丹尼斯驚擾了院子裡的一個黃蜂巢,被蜇了六下。

    他們搬到了他們能找到的第一個拖車活動房,在一條繁忙的高速公路旁。

    空調壞了,可是孩子們害怕被蟻蜂刺痛,所以他們整日整夜待在沉悶的拖車裡。

    好消息是,丹尼找到了一份焊接工作,與一隊墨西哥人一起在拖拉機拖車上工作,時薪十二點五美元。

    但在開始工作的第一天,他接住了一塊跌落的鋼材,結果加重了背部的舊傷。

    第二天,他幾乎無法下床。

    經過多年的失業和零售業工作,他已經無法适應重體力活。

    布倫特的狀況不錯——隻要有家人和電子遊戲,他就可以待在任何地方——但丹妮爾想念她的朋友。

    她的父母太晚才意識到,他們得每隔一段時間開八小時車回到坦帕的醫院,為她調整假體,這将十分艱難且昂貴。

    佐治亞州的鄉村車程很久——丹尼斯工作的新沃爾瑪距離他們住的拖車有數英裡之遙,羅納爾從商店買的牛奶還沒帶回家就開始變質,他們所有的錢都花在了汽油上。

    最糟糕的是隔離感。

    他們不再跟丹尼的朋友聊天。

    在坦帕,至少他們還有醫生,有支持小組。

    在這裡,他們誰也沒有。

     到8月初,他們已經受夠了。

    返回坦帕與其說是一個決定,不如說是一場崩潰。

    醫院的一名捐助者幫他們在布蘭登附近找到了一個名叫奔流園的拖車園區。

    羅納爾在網上看了看照片,交了兩周共四百美元的押金。

    他們租了另一輛卡車,在星期五的午夜之前離開佐治亞州。

    第二天早晨,當他們抵達奔流園,發現拖車活動房的牆上有洞,百葉窗的窗戶打不開,門沒有鎖,沒有任何用具,他們簡直想跪下來哭泣。

    孩子們不可能住在那裡。

    他們開車進入坦帕,把丹尼斯送到沃爾瑪,讓他去請求拿回那份時薪七點六美元的工作。

    然後他們開始尋找汽車旅館。

    一種歸巢的本能将哈茲爾一家帶回麥克迪爾周邊區域,他們在南戴爾馬布裡公路旁邊的全城旅館入住了每晚四十五美元的房間,就在他們的舊公寓往北幾個街區。

    那裡有一台烤面包機,他們當天晚上吃了烤熱狗,第二天吃了用面包、番茄醬和切成薄片的奶酪制成的小比薩。

    他們所有的東西都放在租來的卡車上,已經比預計還車時間晚了一天,這意味着押金的一半打了水漂。

    他們拿不回奔流園的拖車定金了。

    他們的錢隻夠在這家汽車旅館住大約一個星期。

    此後,丹尼、羅納爾和丹尼斯可以睡在車裡,他們在醫院認識的一名女士可能會讓布倫特和丹妮爾住在她家。

     丹尼已經無路可走。

    他試圖擺出勇敢的面孔,但他一直在自責——他沒能深思熟慮整件事情,沒能考慮到全部後果。

    現在,一個簡單的決定讓他的生活深陷泥潭。

    有一天,丹尼和女兒剛停進沃爾瑪的停車場,準備進去買三明治肉、面包和土豆沙拉,好在汽車旅館吃晚餐,丹妮爾突然哭了起來。

    她擔心如果他們再次無家可歸,貓可能會死掉。

    丹尼總是試圖在孩子面前做出堅強父親的模樣,但當他雙臂環抱丹妮爾時,他控制不住地跟她一起哭了起來。

     在這場危機中,丹尼經曆了一次痛苦的頓悟。

    他明白了兩件事:所有事情必須首先考慮丹妮爾的健康,所有事情必須取決于他能否找到工作。

    他擺脫了自己身上萦繞的麻木感,開始開車跑遍整個坦帕,在所有雇人的地方遞上申請,無論是快餐店還是别的什麼都無所謂。

    丹尼斯在沃爾瑪的主管為丹尼說了幾句好話,他得到了一份卸貨和補充庫存的工作,時薪八美元。

    憑借他和丹尼斯在沃爾瑪的工作,他得以在南路易斯大道上租到一間每月七百四十五美元的公共住房公寓。

    它比他們在戴爾馬布裡的舊公寓多了一個卧室;那間舊公寓就在一公裡外。

    他們仿佛轉了一個圈,就好像上帝想讓他們忘掉去别的地方重新開始的念頭,而是嘗試在這裡把生活理順。

    他們紮根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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