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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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消滅精神 它無法摧毀信心 它無法掩蓋回憶 丹妮爾細細的腿裡嵌入一個假體,随着她的成長需要定期進行四毫米的調整。

    整整一年,癌症沒有複發。

    他們感謝上帝。

    除此之外,對哈茲爾一家來說,什麼也沒改變。

     2011年春末,丹尼·哈茲爾做了一個夢:他将舉家搬到佐治亞州。

     他從十二歲起就住在坦帕,現在,他感到被困住了。

    公寓的牆壁仿佛越來越狹窄,特别是當隔壁的夫婦因疏忽照管兩個年幼孩子而被捕後,他們的公寓變得肮髒不堪,到處擺滿快餐盒,蟑螂穿過牆壁遷移到了哈茲爾家裡。

    它們是那種小型的、大批出沒的品種,會在客廳牆壁與天花闆相接處留下幼蟲的黑色痕迹;它們匆匆爬過塑料家具,爬進浴室的水槽和廚房的特百惠餐具,空調管道将蟑螂糞便的可怕氣味吹遍整個屋子。

    由于不堪蟑螂滋擾,羅納爾不再做意大利面,而是開始從沃爾瑪購買冷凍食品:比薩、維爾維塔煎芝士面、隻需二點二八美元的六塊裝索爾茲伯裡牛排……反正這些比自己做飯還要便宜——買一塊蛋糕比從零開始做一塊要便宜——有時她會煮拉面,丹尼說那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他們對蟑螂完全無計可施,除非把整個家徹底清理除蟲,而那意味着要花錢在汽車旅館住三晚。

    蟑螂令丹尼和羅納爾感到尴尬,他們曾為自己把家裡保持得整潔幹淨而自豪。

    同時,隔壁新搬來的住戶喜歡大叫大嚷,還喜歡在午夜1點大聲放音樂。

    一天,樓上鄰居沖馬桶時把哈茲爾家洗手間的石膏天花闆搞出來一個洞,當時羅納爾剛好在洗手間裡。

    糟糕的房東一直沒修好它。

     有一段時間,丹尼在塔吉特兼職,負責在商店開門前的深夜時段卸貨和重裝庫存,時薪八點五美元。

    起初,他每周有三十或四十小時的工作,勉強可以度日;但在聖誕假期後,商店減少了他的工作時間,到了春季,他平均每周隻能工作十個小時,每兩周拿到一張稅後一百四十美元的支票,而塔吉特在他的部門以更低的工資雇用了三名新員工。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被解雇,開始領失業救濟,反而能拿到更多的錢,更不用說領到的食品券還能翻倍。

    一天,丹尼聽到他的經理提到,商店前一天的銷售數字下滑到五萬兩千美元。

    他快速計算了一番。

    “每周近四十萬美元,他們還付不起我的工資?隻是貪婪罷了。

    ” 塔吉特剛雇用丹尼時,他們向他播放了關于工會有多邪惡的視頻,并告訴他,如果有人找他加入工會,他應向管理層報告。

    丹尼從沒想過加入工會,但他想知道工會到底有什麼問題。

    一天晚上,他和羅納爾在曆史頻道上觀看節目,上面談到布萊爾山戰役,這是上世紀20年代的一次煤炭工人罷工。

    丹尼學到的事實是,西弗吉尼亞州其他地區的礦工紛紛前來,幫助該州南部那些試圖加入工會的礦工,其中許多人被煤炭公司雇用的暴徒謀殺。

    這種事情不再發生了。

    人們太害怕,不敢加入工會,而大公司的錢太多,他們隻要威脅起訴就萬事大吉。

    如今,想讓人們團結起來做點什麼事情太難了。

    他知道,在過去,窮人的日子并沒有好過多少。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在賓夕法尼亞州的童年時光:他會縮在廚房爐竈旁取暖,從政府派發的黑白包裝罐頭裡挖豆子和花生醬吃。

    但跟那時相比,人心變了。

    當今世界,弱肉強食,人人為己。

     一天早晨,塔吉特讓丹尼去上班,但丹妮爾要去看醫生。

    他沒請假就曠了工;他之前從沒這麼做過,這差不多等于邀請塔吉特開除他,他們也确實照此辦理。

    他申請了失業救濟。

    他回到了起點。

     哈茲爾一家厭倦了佛羅裡達。

    羅納爾說,這裡的十個人裡有五個是混蛋。

    丹尼和羅納爾都沒在上次選舉中投票,但是他們讨厭新任州長裡克·斯科特,他削減了窮人所需的一切東西,包括學校。

    哈茲爾夫婦想知道,為什麼像他們這樣的美國人正陷入困境,而戴爾馬布裡公路對面的印度人這樣的新移民卻能買下便利店。

    丹尼聽說,他們在美國的前五年是免稅的。

    他不是種族主義者,但是如果這是真的,那可太不公平了。

     丹妮爾生病時,羅納爾開始用Facebook,通過她的頁面,丹尼重新聯系上了一個來自坦帕的兒時好友。

    這位朋友正在佐治亞州一個叫作彭德格拉斯的小鎮上操作叉車。

    哈茲爾一家開車去了那裡,跟他和他女兒一起度過了7月4日的國慶節周末。

    他們喜歡那裡的樹,喜歡在那裡可以釣魚,喜歡走出朋友的家門也看不到其他房子。

    那裡的學校聽起來不錯,住房成本也更低,羅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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