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普萊斯

關燈
懦弱的舉措”,他想要更宏大、更富遠見的計劃,例如“國家智能電網”,但《複蘇法案》确實為他所在的選區帶來了三十億美元,這筆錢使教師留在教室,鋪好了該鋪的道路。

    然而,随着時間流逝和低迷持續,沒有任何迹象表明刺激計劃将會開始重建丹河上破舊的羅伯遜大橋;華盛頓的共和黨人和電波上的格倫·貝克譴責政府所做的一切,無休止地重複着刺激措施一個工作也沒創造的謊言,第五區的公衆輿論開始對奧巴馬和佩列洛不利。

     然後是2009年地獄般的夏天。

    6月,佩列洛和衆議院投票通過總統的能源法案之後,來自諸如“美國榮昌”之類的反奧巴馬團體的外部資金湧入這一選區。

    當地茶黨在佩列洛位于夏洛茨維爾的辦公室外的停車場裡組織了一次抗議活動,聚集了五十到一百人;當佩列洛出來與他們交談時,他們譴責他是“聯邦能源警察”,因為他們深信不疑,這份法案将會令能源警察獲得權力去突襲他們的家,好檢查冰箱的效能。

    這還隻是醫保問題的熱身運動。

    8月,佩列洛在該選區舉行了二十一次集會,這比國會中其他任何議員都多。

    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有五百、一千、一千五百人擠滿養老院或劇院,滿腦子都是他們從互聯網下載、打印在一張紙上的談話要點。

    有些情況下,他們非常生氣,甚至踹了佩列洛的工作人員,或是對他們吐口水。

    他們排着隊大聲抱怨“死亡委員會”[“死亡委員會”(deathpanel)是共和黨人莎拉·佩林在批評奧巴馬醫保法案時創造的詞組,她聲稱醫保改革将創建一個委員會,該會将有權決定哪些人有資格享用醫保,并暗示老年人或唐式患兒之類的弱勢群體隻能坐等死亡。

    這是完全不實的政治攻擊,但有民調顯示三成受訪者相信這是事實,後來該言論被事實核查網站PolitiFact評選為“年度謊言”。

    ]和違憲行為(“你想讓政府控制醫生的決定嗎?你到底是瘋了,還是太蠢,還是僅僅是純粹的邪惡?”)。

    佩列洛握着麥克風站在那兒,穿着藍色襯衫和卡其褲,戴着領帶,看起來像是二十二歲;他滿頭大汗,點頭,記筆記,喝水,聽着最後一個選民發言完畢,然後回答問題,直到嗓子啞到說不出話(“過去的數百年來,最高法院對憲法第一條的闡釋方式令人難以置信地寬泛”),哪怕這要花五個小時。

     “沒人轉變想法。

    ”他後來說,“重要的隻是耐力。

    ” 這些集會出現在電視新聞上,給人的印象是該選區的每個人都反對醫保改革,即使許多參加集會的人(還有很多沒參加的人)其實都贊成改革,或是不确定——但他們都保持安靜,哪怕有時開口,也會被其他人的叫嚷壓倒。

    月複一月,當人們在電視上看到那些喧鬧的集會,嗓門沒那麼大的人決定不惹這個麻煩來參加了。

    結果到了8月底,佩列洛選區的茶黨相信,這位國會議員正在無視幾乎一緻的反對意見。

     集會的場面是如此醜陋,以至于舊有的公民團體——如扶輪社和花園俱樂部,它們是社區中不分黨派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再向國會議員發出禮節性邀請,因為它們擔心這将引來抗議,讓它們陷入尴尬。

    佩列洛還注意到,傳統的貿易協會——如小企業商人和社區銀行家的協會,它們曾經向其成員提供基于事實的有用信息,解釋它們如何與政府談判,以盡可能獲得最佳交易——如今在灼熱的流行觀點面前已萎靡不振,拒絕參與其中。

     到奧巴馬政府的第一個夏天結束時,人們可能會感覺到,這個國家的大部分地區都在公開反抗總統,而這位總統在九個月前才剛剛赢得一場壓倒性的勝利。

     佩列洛對醫保法案投出了艱難的一票,該法案于2010年3月獲得通過後,一名茶黨活動家在夏洛茨維爾外張貼佩列洛的家庭住址,敦促人們去他家發表自己的看法。

    那其實是他兄弟及其妻子和四個孩子的住址,第二天,有人切斷了這家人的煤氣管道。

     佩列洛開始感到,啟發他的第一個政治人物也使他陷入了困境。

    一方面,奧巴馬“有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意願,去做我踏足政界時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去解決兩黨在我這一輩子時間裡都沒有膽量去碰的問題”。

    另一方面,總統在任職的第一年就試圖與那些絕不願意讓步分毫的共和黨人達成協議,還竭盡全力讓因金融危機而聲名狼藉的銀行家全身而退。

    總統談到“承擔責任的新時代”,但這似乎并不适用于那些人。

    奧巴馬團隊中滿是缺乏想象力的顧問,他們對華爾街太友善了,不知道如何在主街上創造就業機會。

    “如果你隻認識華爾街上其他年薪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的人,那麼你所試圖做的一切就是回到90年代。

    ”佩列洛說,“而在我的選區,90年代,人們失去了很多工作。

    ”精英總會站在其他精英一邊,哪怕他們已經經曆了排山倒海的失敗。

    “當精英變得
0.06816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