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普萊斯

關燈
在2010年中期選舉之前的幾周裡,如果開車繞過弗吉尼亞州南區或北卡羅來納州的皮埃蒙特三角區,你會看到路邊黑色的廣告牌正宣告11月即将來臨。

    這些牌子的内容模糊而晦暗,但每個人都知道它們的意思。

    一輛黑色的巴士帶着“11月即将來臨”的标語在該地區的道路上徘徊,車身還裝飾着“失敗的刺激措施”、“醫保強行接管”和“排污限額交易體系下的能源稅”的成本數字。

    廣告牌和公交車是由“美國榮昌”[美國榮昌(AmericansforProsperity),自由意志主義及保守主義政治動員團體,是最有影響力的保守派組織之一。

    ]組織支付的,這是迪恩從未聽說過的團體,由堪薩斯州的石油和天然氣億萬富翁科赫兄弟資助,這對兄弟深信奧巴馬總統在故意摧毀自由企業體系。

     茶黨在迪恩所在的地區勢力龐大。

    盡管他沒有公開發表過自己的看法,但在他看來,他們就像褐衫黨[希特勒于1923年創立的納粹武裝組織,成員穿黃褐色卡其布軍裝。

    ]。

    他的鄰居從來沒有給過奧巴馬機會。

    他們稱他為社會主義者、激進分子和穆斯林,但主要使用的詞以N打頭[指對黑人的侮辱性稱呼。

    ]。

    這種人很容易被格倫·貝克那種小販哄騙。

    貝克在CNN上做節目時,迪恩曾經看過,因為那是一個常規新聞頻道。

    當貝克在“9·11”後做出各種預測——還有明天會有炸彈在某某時間爆炸的陰謀——迪恩心想:“願主慈悲,如果這種事情發生,這個國家就完蛋了。

    ”三番五次之後,他認定貝克是個瘋子——比起其他什麼來說,倒更像是個娛樂藝人,或者說是又一個蛇油推銷員。

    但是貝克有不少追随者,其中包括住在迪恩家房子後面的人。

    另一方面,MSNBC電視台已經無藥可救。

    雷切爾·瑪多的女同性戀風格太過分,而迪恩無法與基思·奧爾伯曼産生共鳴。

    [雷切爾·瑪多,美國新聞主播和評論員,在MSNBC開設節目《雷切爾·瑪多秀》,她是公開出櫃的女同性戀者。

    基思·奧爾伯曼,美國電視評論員,2003至2011年間在MSNBC開設新聞評論節目《倒數計時》(Countdown)。

    ] 迪恩對奧巴馬有自己的意見。

    他仍然喜歡這位總統并尊重他,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奧巴馬不做更多工作來闡明他對新經濟的想法。

    華盛頓讓生物燃料稅收抵免在2009年過期,投資者不确定事情發展的方向。

    把這一切與全球變暖聯系在一起,隻能把水攪渾,令它變成黨派議題。

    奧巴馬仍在談論可再生能源,但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或者是他不認為這個國家能面對真相,又或者他仍然懷有舊的思維模式,認為越大越好。

    他的農業部長維爾薩克的口号是吹捧小規模生産——“了解你的農民,了解你的食物”——但他不會拒絕工業化農業。

    他們在同時讨好兩邊。

    每個人都以為奧巴馬會開啟這個議題,說出真相,而不是與跨國公司沆瀣一氣,但也許他們已經買通了他。

    這就是原因嗎?他是不是剛剛雇用了問題的始作俑者?蓋特納、薩默斯——這就像雇用狐狸來看雞窩一樣。

    可是在2008年,美國人民希望看到激進的改變,而不是維持現狀。

     迪恩經常想到奧巴馬,在腦海中質疑他,與他争論,對他感到困惑,幾乎就像他們彼此熟識一樣。

    他也一直在夢見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試圖鼓勵自己實現那些夢。

    睡前最後一個想法必須隻能是你想在人生中看到的東西,這一點至關重要。

    你必須如此祈願。

    因為一旦入睡,你的潛意識便會繼續專注于這個想法,将你持續不斷關注的東西吸引過來。

    這就是拿破侖·希爾的方法。

    迪恩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一旦有了錢會做些什麼。

    他對此有非常具體的願景。

    然後他會入睡,夢見自己跟總統待在一起。

    他們單獨坐在一個房間裡,迪恩講話,奧巴馬聆聽。

    他從不記得自己的話——重要的隻是大業、大業、大業。

     11月,茶黨将挑戰湯姆·佩列洛。

     他上任還不到一個月,針對他的第一個電視廣告就出現了,就在他的共和黨國會議員同事不再回他電話之時。

    “最高領導層做出了決定,雖然他們還沒有表露出來。

    ”他說,“他們足夠聰明,知道在2010年11月之前經濟不可能扭轉,所以他們可以與我們抗衡。

    這可能是明智的策略,但這從根本上來說既不道德,也不愛國。

    在我看來,這算得上是邪惡的。

    ” 在佩列洛的選區,經濟衰退是如此嚴重,以至于當地官員面臨着關閉學校和提高房産稅之間的選擇,而且一開始,幾乎沒人反對拿聯邦資金。

    丹維爾的一位共和黨銀行家——他曾經是弗吉尼亞銀行家協會的主席——想知道為什麼刺激計劃沒有撥款給公共工程,例如整修大蕭條時期的市中心郵局——事情就是如此令人絕望。

    佩列洛本人認為刺激措施是“相當
0.0558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