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普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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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或金融工程師,在時薪八美元和六位數之間沒有其他工作。

    而佩列洛認為,美國制造的新想法将來自無名之地的無名之輩。

     兩個月後的4月初,佩列洛與弗吉尼亞州州長蒂姆·凱恩一同參觀了紅桦煉油廠,随行的還有當地官員、助理和記者。

    迪恩穿着棕色外套、打着領帶,黑發整齊地從中間分開,看上去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農場男孩站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中(加裡·辛克穿着深藍色的西裝)。

    迪恩在煉油廠裡向客人們做了演講。

    凱恩其實在前排睡着了,迪恩差點喊了他的名字;他小時候在教堂裡睡着時,父親就這麼做過。

    但是佩列洛認真聽了。

    他不像迪恩見過或會見到的其他政客,那些人讓迪恩覺得自己像一個鞋子推銷員,試圖在他們百忙之中擠出的幾秒鐘裡推銷自己的貨物。

    正式活動結束後,迪恩将佩列洛帶到工廠後面,向他展示了正在全速運轉的壓碎機。

    議員給了迪恩他的手機号碼,讓迪恩來華盛頓找他喝一杯。

    迪恩打過一次電話,但是佩列洛沒有接;迪恩挂了電話,沒有留言。

     7月,他們在丹維爾北部的一個農場再次相遇。

    在那裡,奧巴馬内閣的兩名成員——農業部長湯姆·維爾薩克和能源部長朱棣文——正在參加一段美國鄉村之旅。

    上個月,佩列洛投票支持了政府的能源法案——它被稱為“總量管制和排放交易”或“氣候變化法案”——這一投票使他在一些選民中變得不那麼受歡迎;那些選民被能源公司和保守派團體說服,認為法案會提高電費并扼殺煤礦業工作。

    在農場,維爾薩克和朱棣文談到了可再生能源将如何刺激美國農村的工作倫理和價值觀,這種價值觀長期遭到忽視,甚至已經丢失;迪恩感到,奧巴馬政府的最高官員跟他的思路如出一轍。

    談話中,他們提到了紅桦,于是佩列洛讓迪恩站出來接受認可。

     迪恩說過,佩列洛有一天會成為總統,而佩列洛說過,如果他希望總統花五分鐘時間與一個美國人交談,那一定是迪恩。

    這位國會議員讓白宮注意到了紅桦。

    8月的一個周四,紅桦收到一封電子郵件,擡頭是“親愛的朋友”,内容是邀請“一群經過挑選的區域和國家能源領導者”去“與内閣部長和白宮幕僚們一起讨論關于我們能源未來的持續辯論,以及我們如何努力争取到一個積極的結果”。

    這場活動将在下周一舉行。

    周日,迪恩和加裡乘火車到華盛頓,在聯合車站旁邊的一家旅館過夜。

    第二天早上,迪恩穿上了他唯一的西裝——他在2004年12月買的黑色西裝,本來是為了帶他第三任妻子的女兒參加返校節舞會,最後卻穿着參加了他父親在同一周的葬禮——打着綠色領帶,他和加裡乘出租車抵達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号。

     他們并未真正踏入白宮。

    活動是在隔壁舊行政辦公大樓的三樓舉辦的,那棟樓有着法國第二帝國的風格。

    馬克·吐溫稱它為“美國最醜陋的建築”,但迪恩卻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中。

    花崗岩大廳,大理石樓梯,那些以總統命名的房間中發生過的曆史!會議的最後一位發言者是總統年輕的綠色工作首領範·瓊斯[範·瓊斯,美國黑人新聞評論員、作家,參與創立了多家非營利組織,提倡環境保護和有利于生态環境的“綠領工作”,曾擔任奧巴馬的“綠色工作特别顧問”。

    ],他也是最有活力的一個。

    此人妙語連珠,當談到雇用市中心貧民區的年輕人來蓋環保禦寒建築時,他說:“我們将拿走他們的手槍,給他們換成填縫槍!” 迪恩碰巧得到了當天的最後一個提問機會。

    他站起來說:“既然我們都在這裡提倡同樣的事情,而且我們會走出去傳播福音,那麼有一件必須談論的事情就是石油峰值,因為如果沒有它,我們現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毫無道理。

    政府如何看待石油峰值?” 瓊斯似乎并不熟悉奧巴馬政府關于石油峰值的政策,甚至可能不知道石油峰值是什麼。

    他把這個問題交給了能源部的一位女士,她說了半分鐘,證明她并不比瓊斯懂得更多。

    在那之後,迪恩覺得石油峰值對政客來說太難掌控了。

    那将意味着市郊、快餐、工業美國和華爾街的末日——難怪白宮對此沒有立場。

    但是迪恩很喜歡範·瓊斯,後者在活動結束時跟迪恩和加裡擊掌慶祝。

    兩周後,格倫·貝克[格倫·貝克,美國保守派政治評論家、電台節目主持人。

    ]和其他保守派将瓊斯與關于“9·11”恐怖襲擊事件[共和黨攻擊瓊斯曾于2004年簽署一封公開信,信中聲稱布什政府故意允許“9·11”事件的發生。

    但瓊斯否認自己簽署過這封信,并公開聲明自己不支持這種陰謀論。

    組織簽署該公開信的網站後來亦表示沒有瓊斯的簽署記錄。

    ]和穆米亞?阿布-賈馬爾入獄事件[穆米亞?阿布-賈馬爾,黑人政治活動家、記者。

    他被控于1981年謀殺一名費城警察,1982年被判死刑。

    在上訴過程中,他寫了許多關于美國司法系統的文章并獲得關注,不少人認為他是無辜的。

    2001年,死刑判決被聯邦法院推翻。

    2011年,他被重新判決無期徒刑。

    範·瓊斯曾表示支持釋放穆米亞?阿布-賈馬爾,批評者借此攻擊他支持謀殺警察。

    ]的極端觀點捆綁在一起,加上瓊斯用“混蛋”這個詞形容了國會中的共和黨議員,結果他被迫辭職,迪恩對此深感遺憾。

    但範·瓊斯永遠不可能招募羅金厄姆縣的農民加入綠色能源事業。

    那些農民不會聽舊金山來的一個激進黑人男子說話,他們也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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