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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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開始變得像揚斯敦的其他部分一樣。

     有一天,塔米正徒步查看城北的一個街區。

    她拿着夾着黃色記事本的筆記闆,挨家挨戶地向所有能找到的人介紹自己,試圖将談話保持在五分鐘之内。

    “你的街區怎麼樣?那邊那棟房子空了多久了?你認為它為什麼還沒被拆除?我剛剛跟街上的某個人說話,他的感覺跟你一樣。

    這座城市有很多廢棄的房屋,它們應該被拆除;我想告訴你,有些事情确實需要改變。

    你會來參加一個會議嗎?如果隻有一個人打電話給市政府,那沒什麼用;但如果我們能一同行動……是的,我來自揚斯敦,在這裡出生和長大,我目睹了這座城市是如何變成這樣的。

    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不能再這樣了,是時候讓它停下了。

    如果你能跟大約五六十個鄰居一起來參加這次會議,我們就可以展開讨論。

    能問下你的電話号碼嗎?”她的目标是招募當地人,将他們培養成領導者,這樣他們就能招募更多人;慢慢地,無能為力的人們将會建立起能動性,無法發聲的人們将會開始發聲。

     她轉過一條街,聽到兩個女人正在門廊上說笑。

    門廊上布滿匹茲堡鋼人隊的橫幅和周邊,前院草坪上散落着許多小裝飾,看起來簡直像一場庭院舊貨出售會。

    塔米認為這兩個女人正在開一場“憐憫派對”——其中一個人抱怨她買不起醫療保險。

    塔米把這當作插話的時機。

    “你剛才說醫療保險怎麼了?”她做了自我介紹,并宣傳自己的組織。

    醫療保險出問題的女人名叫海蒂·威爾金斯,她是這棟房子的主人,也是鋼人隊的粉絲。

    她五十多歲,身材矮胖,編着染成金色的長髒辮,聲音沙啞,語調活潑。

    她們發現,海蒂原來是塔米繼父的遠房親戚。

    在海蒂看來,塔米像是剛從人行道上的裂縫中蹦出來的。

     塔米問海蒂小姐是否願意與她一對一談話,然後接受馬洪甯河谷組織合作社的培訓,成為一名領導者。

     “我已經是一個領導者了,”海蒂說,“我不需要培訓。

    ”二十年來,她一直是城西一家枕頭廠的當地工會負責人。

    然後公司付錢讓她辭職,因為她帶來了太多麻煩——這就是為什麼她不得不自己承擔一部分醫療保險。

    她家左邊的三棟房子都是空置的——她會打理隔壁的草坪——然後是兩片空地,那裡的房子被拆除了。

    海蒂将其中一片空地改造成“剪斷的花朵”花園——她給它起了這個名字,以紀念她的孫女瑪麗莎,她十六歲那年在離開一場派對時被槍擊中心髒而死。

    海蒂從廢棄房屋的院子裡收集郁金香和水仙花球莖,還有玫瑰花叢,她永遠不會剪下任何一朵花朵,因為瑪麗莎正是像鮮花一樣被人剪斷了。

     失去工作後,海蒂失去了她的權力基礎,也就是枕頭工廠的數百名工人。

    現在,她隻能領導她家街區的四五個人。

    也許她并不是一個領導者,也許她需要塔米能提供的東西。

    她同意跟塔米一對一見面。

     不久,塔米成了海蒂小姐的榜樣。

    塔米有一種才能——諾登很早就注意到了——她能與她手下的領導者們建立深切的聯系,用她對這項任務的投入和專注來激勵他們,直到他們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

    海蒂很喜歡塔米說話的方式,她懂得如何吸引和保持他人的注意。

    海蒂正在一所大學上課,希望能在街區的孩子們身邊使用正确的語法,這樣他們就能學會像電視新聞主播一樣說話,而不是滿口貧民窟俚語。

    她告訴塔米:“等我畢業後,我希望能像你一樣說話。

    ” 這個組織的第一個重大項目是繪制揚斯敦地圖——逐個街區地調查城市中的每一棟房屋,找出哪些房屋有人居住,哪些空置,哪些已被拆除,哪些需要被拆除。

    調查員會為每個地區的每棟房屋打分。

    如果塔米在城東進行調查,她會給夏洛特街1319号那棟廢棄的凋敝房屋打一個F。

    在城北,塔米調查了兩個街區,那裡的二十四棟房屋裡有十三棟已遭廢棄;她和奶奶在珀内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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