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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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不得不坐飛機去看望我的孩子們。

    不應該是那樣的。

    他們本來應該能在這個社區長大,買一棟房子。

    我的祖母努力工作,才讓我的街區變成這副模樣。

    她曾在很多房子裡做飯和打掃衛生,而現在,它們都一塌糊塗。

    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祖母會帶我去市中心購物。

    ” 她從未想過誰應該為此負責。

    或者她可以強行推動他們做些什麼。

    她真的滿心憤怒。

    所以他說服了她。

    他為她提供了一種不同的方式來幫助他人。

    他談到了芝加哥,告訴她那裡的運動如何進行,他們如何認真地建立權力、推動變革,讓其中一部分運動與民權運動建立聯系。

    她覺得這一切聽起來令人興奮不已。

     他們坐在一起聊了很久,當她談論自己時,諾登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種東西;他稍後會告訴她,那是一種她自己看不到的東西:一種原始的力量。

    它來自她對城東的熱忱,她因它被人遺忘而憤憤不平。

    他認為這是一盞長明燈,能讓她日複一日地投入一項并不容易的工作。

    她正在勇敢地跨出一大步,重新塑造自身;她也許很快會離開,但比起從哥倫布或州外來到揚斯敦的人,她更可能堅持下去。

    她了解當地黑人社區的故事,因為那就是她的故事。

    他邀請她參加正式面試,她同意了。

     面試在揚斯敦州立大學附近榆樹街的一神派教堂進行。

    塔米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教會。

    自離婚以來,她一直專注于她在阿克倫的教會。

    她向那位将她帶到阿克倫教會的遠親問起一神派。

     “他們接受所有宗教和所有信仰。

    ”遠親說。

     “可那是什麼意思?” “那意味着哪怕你是一個撒旦主義者,你也會在一神派教堂受到歡迎。

    ” “不可能。

    ” “小心點。

    ”遠親說,“我會為你祈禱。

    ” 面試當天,諾登在教堂門口迎接她,讓她在聖壇坐下等待,直到他們為她做好準備。

    當時,塔米的頭發編着長長的髒辮,她還在過去幾年裡長胖了不少;她忍不住想,不管誰來面試她,她在他們眼中該是多麼典型的“黑人”啊。

    她坐下來,環視四周。

     哪裡都看不到十字架。

    她警惕地想:“我從來沒進過沒有十字架的教堂。

    ”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這是她二十年來的第一次工作面試,上一次還是汽車配件裝配線——她拿起一本贊美詩,草草浏覽。

    她的目光落在一首關于夏至的贊美歌上。

    她正身處一個魔鬼崇拜的教會裡! 當她收起贊美詩時,諾登回來了。

    他把她帶到辦公室,那裡有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塔米内心很不平靜,她憑借本能讓自己振作起來,逐一問候房間裡的人:“你好嗎?我很好!”柯克問她有沒有因為不公而站出來對抗權威的例子,她提到那個一直趴在地上擦機油的帕卡德女孩;她看得出來,他們被打動了。

    她在面試中如魚得水,令他們驚歎不已。

    但她内心的一個角落在想,如果她真的得到了這份工作,她的新同事們會很疑惑,為什麼自從塔米開始工作以來,門把手每天都油乎乎的;那是因為她每天都會給它塗上恩膏[恩膏是一種宗教用的特殊膏油,塗恩膏代表受命于上帝。

    塔米懷疑該教會搞魔鬼崇拜,因而半開玩笑地計劃用恩膏驅邪。

    ]。

     她成為首批受聘人員之一。

    她可以留在學校,同時做一份令人興奮的工作,獲得合理的工資和福利。

    她心想:“我知道上帝會打開這些門。

    ” 諾登給新來的組織者們下達了行軍命令:出去跟他們能找到的每一個教會、社區團體和潛在的領導者交談,招募七十五人參加會議,組織某種行動,否則就會被解雇。

    諾登認為塔米該在城東工作,因為她對那裡非常熟悉。

    但她拒絕了,因為這正是問題所在——她在那裡認識太多人,包括家人和朋友;她知道她的弟弟們在做什麼,那會造成利益沖突。

    于是,她開始在城北組織活動。

    比起奶奶去白人家裡工作那會兒,這裡的大部分街區已不複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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