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普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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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植物油、大豆油和動物脂肪來精制生物柴油,将其與高速公路柴油混合,然後在隔壁的油泵上出售。

    有幾個不眠之夜,迪恩和加裡等着聽卡車發動機使用新燃料時的表現。

    一切都順利運轉,于是他們啟動了種子壓碎機,開始加工從北卡羅來納州的一個實驗農場購買的雙低油菜籽。

    機器将油噴射到盆中,篩掉裡面的黑色扁平碎片,那些廢料将被用作牲畜飼料。

    在菜籽油轉化為生物柴油之前,要花兩天時間用化學添加劑分解甘油三酯,再從混合物中洗掉甘油。

    煉油廠開始每天向隔壁迪恩的卡車休息站賣出兩千加侖的燃油。

    計劃是增加到每天一萬加侖,或是一年兩百五十萬加侖。

     那年夏天,紅桦能源公司開始赢利。

    他們能夠在迪恩的油泵上以每加侖四美元的價格出售含量百分之二十的混合生物柴油,這讓他們能比其他卡車休息站便宜一毛錢,剛好是他們所需要的。

    迪恩認為他們已經大獲全勝。

    對大型石油公司來說,這将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它被打開,“凱蒂,快關上門!”[美國南方俗語,意指多加小心,麻煩即将上門。

    ]當地人會看到需求,他們會看到石油公司和外國如何束縛他們的手腳。

    下一步是在弗吉尼亞州和北卡羅來納州的農村地區為這一模式頒發加盟許可。

     然而,就在迪恩的夢想正逐步實現時——他知道這就是他的夢,他正在實現那個關于古老馬車路的夢——他的其他生意卻朝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那就是他已經心生厭惡的快餐-便利店連鎖生意。

    2008年,紅桦能源創立的同一個月,全國各地的房價都在下跌,而在經濟蕭條已經持續十年的皮埃蒙特,經濟危機迫使人們做出選擇:要麼支付房貸,要麼給車加油、開車上班。

    當時,汽油價格正位于曆史最高點。

    止贖的牌子開始出現在從來都不值多少錢的房産上。

    迪恩認為這場危機是燃料成本上升的漣漪效應——是石油峰值的後果。

    然而,有利于新經濟的事自然不利于舊經濟。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迪恩那些過度利用杠杆貸款的生意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第一個倒下的是丹維爾的後院漢堡。

    每周的銷售額幾乎立刻下降了三成,從一萬七千美元降至一萬兩千美元。

    在快餐業,收支平衡點大約是一萬兩千五百美元。

    由于顧客們的可支配收入面臨枯竭,他們認為自己已買不起五點五美元的奶酪漢堡和薯條,于是他們會穿過商業區,去麥當勞花四點五美元。

    隻需要一美元差價,崩塌就在六十天内發生。

    第二年,迪恩在這家餐廳損失了十五萬美元,他不得不關閉它。

     但迪恩犯了一個大錯,就是将所有商店和餐館放在同一家公司實體名下——馬丁斯維爾紅桦有限公司。

    因此,當一堵牆出現裂縫,整個大廈開始崩塌;因為他旗下的一家餐館遇到麻煩,他也無法獲得貸款來維持其他店鋪的運營。

    下一個倒掉的是馬丁斯維爾賽道附近的卡車休息站:伯強格斯在2009年底選擇關閉這家特許經營店,迪恩不得不在2010年初關閉整個卡車休息站。

    之後,他關閉了馬丁斯維爾那家獨立的伯強格斯餐廳。

    他把兩家店都賣掉,得到的報酬足以償還銀行,但一些供應商成了他的債權人。

    不管他把斯托克斯代爾的商店賣給印度人時拿到了多少錢,它們都已随風而去了。

    “我賺了一百萬美元,”迪恩說,“然後我損失了一百萬美元。

    ” 經濟危機不是唯一的罪魁禍首。

    迪恩已經喪失了對商店的所有興趣,将管理事務委托給馬丁斯維爾的一名會計師,而他的員工正在把他當成冤大頭。

    迪恩的朋友霍華德說:“迪恩不會檢查這些人——他們正大張旗鼓地從他那裡偷竊。

    他從前門走進來時帶來他媽的一茶匙,他們從後門離開時就帶走一鏟子。

    他們光明正大地搶劫他。

    巴塞特的那家店是罪魁禍首之一。

    隻是他沒注意到。

    ” “我當時正全神貫注在生物柴油上。

    ”迪恩說。

    但事實證明,他對未來的夢想取決于他的過去。

    當他的生意開始倒閉,站在多米諾骨牌末端的,正是美國第一家生物柴油卡車休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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