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普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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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進行到一半時,克裡斯起身離開桌子。

    迪恩以為他去了洗手間,但十五分鐘後克裡斯沒有回來,迪恩開始擔心。

    他查看了洗手間,克裡斯不在那裡。

    他走到外面,環顧停車場——沒有克裡斯的影子。

    他上了卡車,在馬丁斯維爾周圍的公路上轉了兩個半小時,仍然找不到他最好的朋友。

    他打電話給克裡斯的第二任妻子說:“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找不到你丈夫了。

    ”他妻子過來跟迪恩碰面,說:“不如你先回家,我明天打電話給你,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 “不,”迪恩說,“我今晚就想知道。

    我對此負有責任。

    ” 于是,克裡斯的妻子坐進迪恩的卡車給他指路,把他帶到市中心附近一條廢棄街道上的破舊房子裡,窗戶釘着腐爛的木闆,兩個黑人坐在前廊上,抽着看起來像是大麻的東西。

    當時是半夜1點,克裡斯在裡面,迪恩沒法讓他出來。

     這比肚子上挨了一拳還要糟糕,因為迪恩愛克裡斯。

    他開車回到斯托克斯代爾,一直哭到天亮。

    原來,迪恩離開後,克裡斯也離開了那棟破房子,并在半夜溜進馬丁斯維爾伯強格斯餐廳後面的紅桦辦公室。

    迪恩相信,克裡斯從保險箱裡拿走了一些現金和一張支票,以付清毒資。

    迪恩後來推斷,克裡斯從他的生意裡偷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打電話給克裡斯:“我想讓你到童話石州立公園來見我。

    ”那是巴塞特附近的一個公園,迪恩打算用一根桃木棍把克裡斯狠狠揍一頓。

    克裡斯擾亂了所有為他們工作的人的生活和家庭,包括他自己和迪恩的;他必須接受教訓。

    但克裡斯不肯見他。

     迪恩十分痛苦,不知該做什麼。

    拿破侖·希爾有一個從安德魯·卡内基那裡學到的理論,稱為“大師頭腦”,指的是兩個人為了一個明确的目标而協調努力。

    就像氫氣和氧氣結合起來能産生新東西——水——一樣,兩個相似的頭腦彼此交融,能創造出第三個頭腦,它具有神聖的力量。

    通過大師頭腦聯盟,就能憑空生出想法,這是獨自工作的人做不到的。

    迪恩和克裡斯就曾是這樣的關系。

    但拿破侖·希爾沒有指示過,如果其中一個頭腦沾上了毒瘾該怎麼辦。

     然後迪恩想起了一個關于亞伯拉罕·林肯的故事。

    有一天,林肯坐在他小木屋外的一棵老橡樹下,看到一隻松鼠從樹枝上跑進樹裡面。

    這看起來很奇怪,于是亞伯爬上去,俯視松鼠消失的地方,發現整棵樹的中部都是空的。

    他必須做出決定。

    他應該讓這棵樹繼續豎在這裡,因為它為他的房子提供了陰涼,還是應該把它砍掉,以免有一天它被強風吹倒?這令他十分痛苦,因為他喜歡這棵樹,但林肯還是把它砍倒了。

    “這就是我與克裡斯的關系。

    我不得不放他走。

    我們的關系摧毀了他的生命。

    ” 迪恩和克裡斯再也沒有說過話。

    他最後一次聽到克裡斯的消息時,克裡斯已經回到佛羅裡達州,并在邁爾斯堡附近開了一家鞋店,但幾年後,他比債權人搶先一步,再次失蹤。

     當迪恩回首那段時間,失去克裡斯是一連串打擊的第一個。

    某種程度上,這些打擊最終讓他放棄了便利店生意。

    但他首先遇到的是唯一一筆意外之财,由一對印度兄弟戴夫和阿什帶來。

    他們已經在美國生活了二十年,住在北卡羅來納州的伯靈頓,在佛羅裡達州擁有一個名為“哇噻熱狗”的攤位。

    迪恩把克裡斯後趕走不久,戴夫和阿什在斯托克斯代爾的商店停步,留下他們的名字和号碼。

    迪恩打來電話,印度人說他們有興趣收購斯托克斯代爾的卡車休息站。

    這個提議帶來了在紅杉舉行的一系列長達八小時的會議,其間,阿什一直像強迫症似的在計算器上敲出數字,哪怕根本沒在讨論數字——那是他的安全毛毯。

    但他的眼中閃閃發光。

     迪恩想賣掉。

    他的貸款杠杆比例太高,其他人這麼做是為了買房,他這麼做則是為了擴大商業規模;他白手起家打造這門生意,其間背上越來越多債務。

    他與印度人讨價還價,審視生意中的每一個細節。

    最後,戴夫和阿什給了他一百五十萬美元。

    迪恩得花二十年才能賺到這麼多錢。

     他本可以立刻離開便利店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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