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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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一點四十七分,記下了他的死亡時間——而被告站在那裡看着,海水恢複如初,掩藏了一切痕迹。

    隻是在水面下,潮汐的水流依然在湧動——比被告所想象的要強勁——将卡爾帶進了他自己的網裡,拖在船的後面。

    他工作服上的扣子纏在網上,将卡爾挂在那裡,在海底,官本天道犯罪的證據等待着被發現。

    這是被告沒有料到的三件事中的一件——屍體本身,帶血的魚叉和他匆忙離開犯罪現場時落下的系纜繩。

     現在他就坐在法庭上,在你們面前,阿爾文·胡克斯告訴陪審員。

    他現在面對法律的裁決,有證據,有證人證詞,事實都公開了,辯論也作了,事情的真相已經明了。

    再也沒有任何不确定的因素了,陪審員應該履行對島縣人民的義務了。

    “這不是一件愉快的事,”阿爾文·胡克斯提醒他們,“我們在談論的是判定一個男人犯了一級謀殺罪。

    說到底,我們是在談論正義。

    我們要看清這位被告,看清他心裡顯見的真相,根據真相裁定本案。

    先生們、女士們,好好看看坐在那邊的被告。

    看看他的眼睛、臉,問問你們自己作為社會一分子的公民,你們的責任何在。

    ” 内爾斯·古德莫德森艱難笨拙地站起來,整個案件審理期間,他這老态龍鐘的樣子讓旁聽席上的島民看着頗為揪心。

    現在他們已經學會了耐心地等他清清喉嚨,沖自己的手帕裡呼哧呼哧地喘上一陣。

     他們習慣了等他将拇指鈎在背帶褲的黑色夾扣後面。

    陪審員也知道了他的左眼會怎麼動以及眼球在眼眶裡古怪轉動時微弱的光線照在它呆滞的表面的樣子。

    此刻,他們都望着他費力站起來,清清嗓子準備說話。

     内爾斯用緩慢而有節奏的語調盡可能清晰地重述了他所理解的事實:宮本天道去找了奧菜·喬金森問他那塊地的事。

    喬金森先生讓他去找卡爾·海因,而天道也去找了卡爾。

    他們談過了,天道最後相信卡爾會考慮這件事。

    他相信這一點,于是他等着。

    他等着,然後在九月十五日晚上,命運的安排、巧合,讓他在船艦灣穿過大霧到了卡爾被困于海上的地方。

    天道做了在那種情況下他應該做的事,他幫助了他從兒時起就認識的朋友,一個早年和他一起釣魚的男孩。

    最後,内爾斯說道,他們談起了那塊地,解決了他們之間的問題。

    然後宮本天道就離開了,一直捕魚到拂曉。

    然後第二天,他發現自己被捕了。

     沒有證據,内爾斯·古德莫德森告訴陪審員,說明被告策劃了一場謀殺或者他是為了制造血案才出海的。

    本案沒有一點說明預謀謀殺的證據。

    沒有一個證人出庭說明被告在卡爾死之前的幾天裡的思想狀态。

    沒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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