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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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英畝地的事,以及你丈夫買到它的可能性。

    蘇珊·瑪麗·海因在回答提問的時候說關于那七英畝地,卡爾并沒有一口回絕你丈夫,卡爾沒有讓你丈夫認為拿回自家土地無望。

    她認為卡爾暗示了你丈夫有那樣的可能性。

    現在,你清楚了嗎,宮本太太?在九月九日下午,在他和卡爾·海因談過之後,你丈夫看上去還滿懷希望嗎?” “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有信心,”初枝說,“和卡爾·海因談完後回家,他顯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有信心,也更迫切期待。

    他告訴我和以往那麼長時間以來相比,他覺得離拿回那塊地更近了。

    那個時候,我也覺得很有希望。

    我相信那真的會實現。

    ” 内爾斯挺直身子,在陪審團面前緩緩踱起步來,一言不發地沉思着。

    靜默中隻聽得風呼呼地搖撼着窗棂,蒸汽在取暖器中咝咝作響。

    向光線黯淡的審判室少了頭頂的燈光更顯灰暗。

    空氣中充盈着雪的味道。

     “宮本太太,你說你充滿希望。

    不過,你也很清楚,死者的母親和坐在這裡的你的丈夫關系并不是很好。

    或許我們可以說他們吵過架。

    那麼你的希望是基于什麼呢?是什麼讓你這麼樂觀呢?” “是的,”初枝說道,她很理解他有此一問。

    她自己也曾這麼問過天道:那些人會願意将他們迫不及待偷去的土地賣給他嗎?“埃塔和卡爾不是同一種人。

    ”對此,天道答道。

    這次,做決定的人是卡爾,不是他媽。

    而卡爾和他曾經還是朋友。

    卡爾會憑良心做事的。

     “宮本太太,”内爾斯繼續說道,“你丈夫在九月九日星期四下午和卡爾·海因談了話。

    在下一個星期四,即九月十六日,卡爾·海因就在白沙灣被發現溺斃在自己撒下的漁網中。

    這兩件事情之間隔了一個星期——整整六天七夜。

    整整一個星期,或者将近一個星期。

    我的問題是在這個星期裡,你丈夫有沒有和你說起過卡爾·海因或是那七英畝地的事。

    他有沒有說過和那七英畝地以及他想拿回它們相關的事?你記得你丈夫在九日到十六日這一個星期裡說到過這事或者做過任何意在拿回他家這七英畝地的事嗎?” “嗯,”初枝解釋道,天道覺得沒什麼可做的,下一步要看卡爾的,應該等卡爾有所行動。

    應該讓卡爾考慮考慮再做決定。

    現在的關鍵是卡爾心裡怎麼想,他是想重複他媽媽的錯誤,還是覺得有責任彌補他家曾經的過失呢?他明白他的責任嗎?但是,不管怎樣,天道說,為同一個今人煩惱的問題緊接着再去找卡爾是不光彩的:他不想去乞求,将自己放在期望卡爾憐憫的位置上。

    他不想在卡爾面前顯得像個弱者或是暴露出有失顔面的迫切。

    不,在這件事情上最好耐心一點兒。

    急于求成或是完全暴露自己最終什麼也達成不了。

    他要等。

    他要等一個星期,他告訴初枝,然後再決定怎麼做。

     十六日清晨,她正在燒茶水,他穿着膠鞋和橡膠工作服推門進來,說他在海上遇上卡爾了,當時濃霧密布,卡爾的電池沒電了,他幫了他,他們兩個握了手,談妥了那七英畝地的事。

    八千四百美元,定金八百美元。

    過了這麼多年,宮本家的土地又是天道的了。

     但是那天晚些時候,大約是下午一點,皮特森雜貨店的夥計——傑西卡·波特——将這件可怕的事故告訴了初枝,卡爾昨晚在捕魚的時候掉進海裡了。

    人們在白沙灣發現了纏在漁網中的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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