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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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

    那麼這個島上有B型陽性血的男人真不是個小數目呢。

    但是為了說明問題,讓我們再假設一下,假設魚叉上的血迹的确是卡爾·海因的,雖然事實上它可能是島上幾百個男人中的其中一個的——讓我們暫且做個假設好了。

    在我看來,它沾在上面至少有兩種可能的情況。

    它可能來自死者的頭部,也可能來自他手上的那道普通傷口——頭部或手掌,醫生,兩者都有可能。

    那麼,考慮到那血迹是在魚叉的手柄端,在人們通常用手握着的地方,考慮到你在上面隻看到血迹,卻沒有看到骨頭或者頭皮或者發絲——我想那應該是頭部創傷會留下的痕迹——你覺得哪種情況更有可能?魚叉上的血迹,如果說它是卡爾·海因的,那它到底是來自他的頭部還是手掌呢?” “我不知道。

    ”斯特林·惠特曼說道,“我隻是血液科的醫生,不是偵探。

    ” “我并不是要你做偵探,”内爾斯說道,“我隻是想知道哪一種情況更有可能?” “手掌,我想是。

    ”斯特林·惠特曼承認道,“我想手掌的可能性大于頭部。

    ” “謝謝,”内爾斯·古德莫德森說道,“很感謝你排除重重困難來到這裡,并告訴我們這些。

    ”他轉身離開證人,走向艾德·索姆斯,将魚叉遞給他。

    “你可以收起來了,索姆斯先生,”他說,“謝謝你。

    我們用完了。

    ” 三個漁民——戴爾·米德爾頓、凡斯·寇普和倫納德·喬治——都出庭作證,證明在九月十五日晚上見過卡爾·海因的船——蘇珊·瑪麗号——在船艦灣的捕撈區撒了網。

    此外,他們也看見了宮本天道的船,海島人号,在同一片海域,差不多是相同的時間段。

    倫納德·喬治解釋說,船艦灣和島上的漁民捕撈鲑魚的其他很多地方一樣,因為海底地形狹窄,漁民捕魚的時候經常能看見彼此,移動船隻的時候也要特别小心,以免在多霧的夜晚——初秋季節的島縣經常大霧迷蒙——經過别人撒網的區域時螺旋槳纏上别人的網,将别人的網扯壞。

    正因如此,那晚八點到八點半的時候,倫納德在船艦灣還是認出了蘇珊·瑪麗号和海島人号,盡管當時有霧。

    他回憶說,他開過去的時候看見海島人号開過來,十分鐘後,他又遇上了蘇珊瑪麗号,看見卡爾·海因正從卷網機上将網退出來,朝他的篝燈的反方向開去。

    也就是說,他們在同一水域捕魚,卡爾向北走得更遠一點兒,處于下流:離船艦灣因之得名的航道線近一千碼。

     内爾斯·古德莫德森問倫納德·喬治,刺網漁船的漁民在海上登上别人的船是不是常有的事。

    “絕對不是,”倫納德回答,“他們沒什麼理由那麼做。

    除非你電池裡的電用完了,别人借個電池給你。

    除此之外,沒别的原因。

    如果你受傷了,船抛錨了,或者有别的什麼情況,也有可能。

    否則你是不會和任何人扯到一起去的。

    自己做自己的事。

    ” “他們在海上的時候會吵架嗎?”内爾斯問,“我聽說他們會。

    刺網漁船的船民們。

    喬治先生,海上會有争執嗎?” “當然會有。

    ”倫納德說,“如果有人加塞兒——” “加塞兒?”内爾斯打斷他,“你可以簡單解釋一下嗎?” 倫納德·喬治回答說刺網的構成有上緣和下緣;網的下緣叫水砣繩——上面綴着很多小鉛塊,以便讓它可以沉下去——上緣叫軟塞繩:軟木塞的浮力讓它浮在水面上,所以從遠處看,刺網看上去就像一排軟木塞,從船尾一直延伸到警示用的篝燈。

    如果有人在你的上遊拉一道網的話,他就是在你前面“加了個塞兒”,不等那些魚遊到你這邊來就會被他截去,那樣就麻煩了,倫納德說,那樣你就隻好收網,開船超過他,到上遊的某個地方重新下網,但那樣的話,那個家夥可能又會跑到你前面去,那樣隻會浪費你們兩個人的捕魚時間。

    不過,即便如此,倫納德指出,他們還是不會上對方的船。

    不會,他從沒聽說過。

    各人幹各人的活兒,除非你遇到了緊急情況,需要别人的幫助。

     那天上午休庭時間結束後,阿爾文·胡克斯喚二級軍士長維克特·梅布爾斯出庭作證。

    梅布爾斯軍士長穿着一套綠色軍裝,佩戴着第四步兵師的徽章。

    他佩戴着神槍手和步兵徽章。

    梅布爾斯軍士長的大衣上的銅紐扣、衣領上的領章、胸前的徽章反射着審判室裡本就微薄的光亮。

    梅布爾斯軍士長超出标準體重三十五磅,但穿着制服依然顯得儀表堂堂。

    超出的體重分布勻稱,梅布爾斯是個孔武有力的人。

    粗短的胳膊、幾乎看不見的脖子、一張胖嘟嘟、永遠透着稚氣的臉,剃着闆寸頭。

     梅布爾斯軍士長告訴法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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