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關燈
和征兆。

    他們認為,因果之網看不見,卻無處不在;所以有的人可能今天撒下網能捕到一網的鲑魚,明天卻隻能拉上來一些海藻。

    潮汐、洋流和風是一個原因,運氣也是一個原因。

    在刺網漁船上,漁民們絕口不提馬、豬等詞,因為提了的話便會招緻惡劣天氣,或導緻螺旋槳被纜繩纏住。

    艙蓋打開時面朝下會招來西南風暴,帶黑色手提箱上船會讓齒輪嘎吱作響,漁網纏結。

    傷害海鷗會惹怒船上的幽靈,因為那些在海上意外中喪生的人的鬼魂就附在海鷗身上。

    傘,也是不祥之物,還有打碎的鏡子和作為禮物的剪刀。

    在圍網漁船上,隻有懵懂的新手才會想到坐在圍網堆上剪指甲,或者将肥皂親手遞給同伴而不是直接扔進他的洗臉盆裡,或者從底部打開水果罐頭。

    所有這些都可能導緻捕不到魚或壞天氣。

     那天傍晚宮本天道——提着一個海島人号用的電池——走上南碼頭向他的船走去時,看見一大群海鷗停在他的卷網機、橫向穩定杆和船艙頂上。

    他走近準備上船時,它們才向天空飛起,開始看上去有三四十隻,撲扇的翅膀呼呼作響,比他想象的還多,大概五十隻海鷗從海島人号上飛起,從它的駕駛艙蜂擁而出。

    它們在船和碼頭的上方盤旋了五六圈,才向大海方向飛去。

     天道的心跳得厲害。

    他雖然不是特别信預兆之說,但這等景象,他也從未見過。

     他走進船艙,撬開電池槽的蓋,将新電池安進去,擰緊電纜線,最後啟動船引擎。

    丢開引擎,他撥開一号泵的閥門,要用甲闆上的水龍頭。

    天道站在貨艙蓋邊緣,将海鷗的糞便從排水孔沖出去。

    那些海鷗打破了他心裡的平靜,讓他有點兒心煩意亂。

    他看見其他的船都在起航,駛過友睦港的航标,往鲑魚水域開去。

    他看了看表,已經五點四十了他想今晚去船艦灣試試運氣;去艾略特海岬得有好裝備。

     他擡頭看見一隻落單的海鷗傲慢地栖在十步開外的左舷上緣靠近船尾的位置。

    珍珠灰色的羽毛、白色的翅膀,那是一隻年幼的青魚鷗,有着寬闊美麗的胸脯,它似乎也在看着他。

     宮本悄然回身,将水龍頭開到最大。

    水流更強勁地沖刷在靠近船尾的甲闆上,水花濺向船尾。

    再次看向海鷗時,他從眼角觀察了片刻,然後身體重心移至左邊,将水管對準了它。

    水柱擊中了那隻受驚的鳥的胸脯一側,它在掙紮躲避水柱沖力時,頭猛撞在相鄰泊位上海港之星号的船緣上。

     天道手裡依然拿着水管,站在左舷船緣邊注視着那隻垂死的海鷗這時阿爾特·莫蘭和阿貝爾·馬丁森出現在他的船邊,兩人都帶着手電筒。

     治安官連摸了兩下喉嚨。

    “關掉你的引擎。

    ”他大聲說道。

     “為什麼?”宮本天道問。

     “這是搜查令。

    ”治安官答道,将它從襯衣口袋裡拿出來,“我們要搜查你的船。

    ” 天道眯起眼睛看着他,闆起面孔。

    他關掉水管,注視着治安官的眼睛。

    “要多久?”他問。

     “我不知道。

    ”治安官答道,“可能需要一會兒。

    ” “那你們要找什麼?”宮本天道問。

     “一件兇器。

    ”阿爾特·莫蘭回答道,“我們認為你可能和卡爾·海因的死有關。

    ” 天道再次眯起眼睛,将水管扔
0.0482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