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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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激動,“哪來的經濟犯罪?于華北同志的調查證明了我的清白!” 趙安邦滿臉譏諷,“錢惠人,你真那麼清白嗎?挪用三億公款的曆史事實,我們先擺在一邊,現在探讨一下另一個事實:對崔小柔和許克明操縱綠色田園,長期從事經濟犯罪活動的嚴重情節,你又該怎麼解釋?你總不會說自己不知道吧?” 錢惠人似乎被擊中了要害,怔了一下,承認說:“趙省長,在這件事上我有責任,我糊塗啊,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人,被他們深深套住了,真是悔清了腸子!” 趙安邦意味深長道:“知道後悔就好,那就說說吧,你是怎麼被套住的?” 錢惠人眼中浮着淚光,緩緩述說了起來,從當年到深圳追讨集資款結識崔小柔,說到婚後對崔小柔的廉政教育;從處理許克明非法占地,說到如何發現了綠色農業的發展之路,促成了ST電機股份向綠色田園的曆史性轉變;說着,說着,他又激動起來,“……趙省長,我做夢也想不到,我從此就被他們套住了!他們背着我在證券市場上興風作浪,利用我無意中透露的隻言片語,甚至利用你在私人場合信口說出來的幾句話大做文章!搞到今天崔小柔幹脆和我離了婚,和許克明私奔了!” 趙安邦簡直目瞪口呆,“什麼?什麼?現在你已經和崔小柔離婚了?” 錢惠人的表演堪稱精彩,長歎一聲,說:“是的,道不同不相與謀嘛!” 趙安邦極力鎮定着,“這就是說,你在離婚前才發現崔小柔涉嫌犯罪?” 錢惠人搖搖頭,“不是!老領導,說起來你可能都不信:我是在昨天許克明卷走偉業國際的四千萬後才發現這裡有問題!我和崔小柔離婚,是另外的原因,我無意中發現了她和許克明同居苟合!”停了一下,很傷感地說,“當然,這事上也不能全怪崔小柔,我調離甯川後,夫妻分居兩地,給許克明帶來了插足的機會!” 面對這種明目張膽的狡辯,趙安邦真不知該說啥才好,過了好半天才道:“錢惠人,你是不是在嘲弄我的智商啊?崔小柔和許克明操縱綠色田園從事經濟犯罪活動長達五年,你這個号稱‘錢上市’的市場經濟行家竟然一無所知,竟然直到許克明和崔小柔雙雙逃離之後才發現,而且還和崔小柔離了婚!照你這個說法,你的愚蠢真是登峰造極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讓我這個老領導都為你天地自容啊!” 錢惠人繼續着自己的表演,抹着眼角的淚,默默拿出離婚證放在茶幾上,“老領導,你别這麼譏諷我,事實就是事實,離婚證我帶來了,請你自己看!另外,對崔小柔和許克明,我建議有關部門盡快采取措施,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全球通緝!” 趙安邦目光在離婚證上掃了掃,“這麼說,華北同志搞錯了,我也搞錯了?” 錢惠人憨憨一笑,“老領導,誰都有犯錯誤的時候,我理解,也不怪你們!” 談話實在無法再進行下去了,趙安邦手一揮,“那好,老錢,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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