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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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邦灼人的目光緊盯着錢惠人,“老錢,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錢惠人從茶幾上拿起茶杯,喝了幾口水,喝罷,似乎想清楚了,“趙省長,關于貪婪的問題,這些年我也在思索,還和一些同志讨論過,貪婪好像是我們改革的動力之一!沒有貪婪的夢想,大家都不想賺大錢,哪有今天改革的輝煌成果啊!”
趙安邦火了,“錢惠人,那我問你:你這個市長也有發财暴富的夢想嗎?想發财,你還當共産黨的市長幹什麼?!今天我總算想明白了,從八十年代在文山劉集鎮分地,你老錢也許就想當地主了!看來你是走了一條不該走的路!如果從那時起,你就去發财,去賺大錢,今天就落不到這一步,也許會是另一個白原崴!”
錢惠人搖頭苦笑,“趙省長,你怎麼說得像真的似的?我不過想和你探讨一下貪婪在改革曆史進程中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你怎麼就扯到我身上了?這豈不是太荒唐了嗎?如果今天這場談話是為了談我的問題,我看好像可以就此打住了!”
趙安邦幾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勃然大怒道:“錢惠人,你說什麼?是不是還沒睡醒?你當真以為我是請你喝茶聊天?你當真以為自己清白得像天使?明确告訴你吧,我不是于華北,你的問題我一清二楚,我這是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錢惠人道:“我有什麼問題?你又給了我什麼機會?能不能說明白一些?”
趙安邦極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如果你非要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一九九八年,你怎麼挪用三億資金為許克明和你老婆崔小柔收購綠色田園的?嗣後是誰實際控制着這家上市公司,不斷從上市公司提款自肥?又是誰和某私募基金聯手坐莊,利用政府的内幕消息操縱股價?事情敗露後,崔小柔、許克明怎麼逃得這麼及時?臨逃還把偉業國際四千萬融資款卷走了!”他越說越氣,心中的怒火再次爆發了,“錢惠人,你幹得真絕啊,為了給綠色田園炒作造勢,連我你也敢套!可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你忘了我是誰!事已如此,我可以和你攤牌了:正是從你套我開始,我對你和你們操縱的那個綠色田園産生了懷疑!”
錢惠人也激動了,“趙省長,這全是誤會,天大的誤會!你被套住了,我也被套住了,而且套得更深!不錯,一九九八年我是違規操作,從四個機動賬戶調動過三億資金,可那是為了挽救一家已被ST的上市公司,不存在你所說的以權謀私問題!這種違規操作既不是由此開始,也不是由此結束的,長期以來,是得到你和天明書記支持鼓勵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最早這麼幹的不是我,是你、是白天明同志!剛到甯川當市長時,你們就挪用過省交通廳的道路建設資金償還集資款!”
趙安邦這時反倒多少冷靜下來,警惕地打量着面前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老部下,“錢惠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和天明同志該對你今天的經濟犯罪負責?”
錢惠人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