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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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邦看着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錢惠人,沉默了好半天才說:“老錢,是不是和你進行這次談話,我考慮了很久,一直想和你談,又覺得不好談,因此才拖到今天!為了能談出點效果,我做了一些準備,昨夜還看了一夜材料,徹夜未眠啊!”
錢惠人似乎啥都有數,“這我都知道,所以,我也沒主動找你,怕你為難!”
趙安邦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我确實很為難。
我們之間的關系在漢江省不是秘密,有些同志又一直盯着,我既要對你的政治生命負責,又不能不謹慎啊!” 錢惠人道:“可事實證明,于華北、馬達他們盯錯了,根本沒查出啥!” 趙安邦說:“是的,他們對你太不了解,搞錯了調查方向!”他按自己的思路說了下去,“從個人感情來說,我不希望你這個老部下、老朋友出問題;于公我就更不能看着你中箭落馬。
最初把你從副省級的候選名單上拿下來,調你去文山做市長,我就想不通,不但為你做了工作,也對裴書記、老于他們産生過抵觸情緒!” 錢惠人感慨道:“老領導,這些話你今天就是不說,我也能想像得到!” 趙安邦繼續說:“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可能有些感情因素,但總的來說是基于對你的信任和肯定!我是看着你從文山劉集鎮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和水平,你對我們漢江省的改革開放是有過貢獻的,對甯川的貢獻就很大!” 錢惠人擺了擺手,“老領導,今天我也實話實說:我在甯川貢獻不小,可造下的罪孽也很大,比如說,弄虛作假包裝了這麼多公司上市,為國企籌資,大量圈錢,今天股市的隐患和災難,也有我的一份曆史責任!再比如說,破産逃債,也不地道!所以,當亞南同志傳達你不準再違規操作的指示時,我們是堅決執行的!” 趙安邦勉強笑了笑,“老錢,你們當真執行了?白原崴和偉業控股的要約收購操作是怎麼回事?怎麼在關鍵時候突然冒出了文山鋼鐵的國有資産流失問題?你怎麼在這種節骨眼上發現了?還有打到綠色田園的那四千萬,又是怎麼回事啊?” 錢惠人一臉誠懇,“趙省長,你既然這麼認真,那可以找石亞南和白原崴了解,看我是不是真的又違了什麼規!文山鋼鐵國有資産流失是事實,隻是發現得晚了一些,至于打給綠色田園的四千萬,是企業之間的業務來往,我不是太清楚!” 趙安邦這時已預感到這場談話将十分艱難,可仍堅持談了下去,“老錢,如果僅僅是違規操作,出發點是為了工作,那是犯錯誤;如果以違規操作做掩護,為了滿足自己貪婪的私欲,利用手上的權力為自己謀取暴利,那可就是違法犯罪啊!” 錢惠人竟然無動與衷,連連點頭說:“那是,那是,性質完全不同嘛!” 趙安邦一聲歎息,把話挑明了,“那麼我請問,你為什麼這麼貪婪呢?” 錢惠人一副吃驚的樣子,“貪婪?趙省長,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們之間的關系在漢江省不是秘密,有些同志又一直盯着,我既要對你的政治生命負責,又不能不謹慎啊!” 錢惠人道:“可事實證明,于華北、馬達他們盯錯了,根本沒查出啥!” 趙安邦說:“是的,他們對你太不了解,搞錯了調查方向!”他按自己的思路說了下去,“從個人感情來說,我不希望你這個老部下、老朋友出問題;于公我就更不能看着你中箭落馬。
最初把你從副省級的候選名單上拿下來,調你去文山做市長,我就想不通,不但為你做了工作,也對裴書記、老于他們産生過抵觸情緒!” 錢惠人感慨道:“老領導,這些話你今天就是不說,我也能想像得到!” 趙安邦繼續說:“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可能有些感情因素,但總的來說是基于對你的信任和肯定!我是看着你從文山劉集鎮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知道你的工作能力和水平,你對我們漢江省的改革開放是有過貢獻的,對甯川的貢獻就很大!” 錢惠人擺了擺手,“老領導,今天我也實話實說:我在甯川貢獻不小,可造下的罪孽也很大,比如說,弄虛作假包裝了這麼多公司上市,為國企籌資,大量圈錢,今天股市的隐患和災難,也有我的一份曆史責任!再比如說,破産逃債,也不地道!所以,當亞南同志傳達你不準再違規操作的指示時,我們是堅決執行的!” 趙安邦勉強笑了笑,“老錢,你們當真執行了?白原崴和偉業控股的要約收購操作是怎麼回事?怎麼在關鍵時候突然冒出了文山鋼鐵的國有資産流失問題?你怎麼在這種節骨眼上發現了?還有打到綠色田園的那四千萬,又是怎麼回事啊?” 錢惠人一臉誠懇,“趙省長,你既然這麼認真,那可以找石亞南和白原崴了解,看我是不是真的又違了什麼規!文山鋼鐵國有資産流失是事實,隻是發現得晚了一些,至于打給綠色田園的四千萬,是企業之間的業務來往,我不是太清楚!” 趙安邦這時已預感到這場談話将十分艱難,可仍堅持談了下去,“老錢,如果僅僅是違規操作,出發點是為了工作,那是犯錯誤;如果以違規操作做掩護,為了滿足自己貪婪的私欲,利用手上的權力為自己謀取暴利,那可就是違法犯罪啊!” 錢惠人竟然無動與衷,連連點頭說:“那是,那是,性質完全不同嘛!” 趙安邦一聲歎息,把話挑明了,“那麼我請問,你為什麼這麼貪婪呢?” 錢惠人一副吃驚的樣子,“貪婪?趙省長,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