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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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惠人坐在沙發上沒動,可憐巴巴地看着趙安邦,“老領導,隻要你别抓住不放,事情就壞不到哪裡去,我會和省委、省紀委說清楚的!他們隻要經過調查了解就會發現,我和你說的這些全是事實,我現有的個人财産決沒超過合理的範圍!”
趙安邦嘲諷說:“那是,你的财産全被崔小柔卷走了嘛,你也是受害者!”
錢惠人幾乎要哭了,“這你還懷疑嗎?老領導,現在是什麼情況?道德價值體系全面崩潰,人一個個變得全像狼,崔小柔和許克明就是兩條狼,我被坑慘了!”
趙安邦說:“我是不是該向你表示慰問啊?”他臉一拉,嚴正而憤怒地說道,“錢惠人,你少給我來這一套,我的智商還沒低到這個地步,我感到你在污辱我!”
錢惠人号啕大哭起來,哭得傷心,“那……那你……你們槍斃我好了……”
趙安邦厭惡地看着錢惠人,告誡說:“老錢,你不要哭,也不要鬧!我勸你不要再自作聰明了,還是走坦白自首的道路,老實向組織交代問題吧!如果你認罪态度好,能主動協助有關部門追回流失到境外的巨額财産,法院會從寬處理……”
錢惠人不哭了,擡起淚臉,逼視着趙安邦,“你真以為我觸犯了法律?還從寬處理?你是法官嗎?這種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還是讓以後的法律和事實說話吧!”抹去臉上的淚,站了起來,“趙省長,我鞍前馬後跟了你二十二年,為你打沖鋒,為你堵槍眼,到頭來竟落得這麼一個下場,你難道就不覺得虧心嗎!”
趙安邦拍案而起,“錢惠人,你居然還敢這麼責問我?我看虧心的是你!你為我打沖鋒、堵槍眼,我趙安邦又是為誰打沖鋒、堵槍眼?改革開放二十五年,又有多少民族精英在為這個國家的富強、人民的幸福、民族的進步打沖鋒、堵槍眼!别的地方不說,就說甯川,從裘少雄到白天明,到我和王汝成,三屆班子接連倒在政治血泊中,白天明同志連命都送掉了,可我們誰也沒有陷到腐敗的泥潭裡!倒是你,錢惠人,開創了甯川黨政一把手腐敗的紀錄!給甯川的改革曆史抹了黑,給那些押上身家性命幹事業的同志抹了黑,老書記劉煥章彌留之際還在為你擔心!你對得起老書記和天明同志的在天之靈嗎?對得起甯川五百萬幹部群衆嗎?”
錢惠人有些失神落魄,“是的,我都對不起,但我最對不起的是我自己!”
趙安邦感歎道:“你說出了我們之間的本質區别!告訴你一件事:就在上個月,天明同志的夫人池雪春大姐把自己住的房改房賣了,賣了多少錢呢?四十二萬。
和你家崔小柔夥同許克明卷走的那些錢沒法比,零頭都算不上。
這四十二萬池大姐全交給了法院,幫白小亮退贓。
據我所知,交了這四十二萬,贓仍沒退清,池大姐就住在廉價出租屋裡四處拾破爛、收破爛,繼續為她兒子白小亮退贓!” 錢惠人苦笑着,連連搖頭,“這何必呢,池大姐太倔了,太……太倔了……” 趙安邦
和你家崔小柔夥同許克明卷走的那些錢沒法比,零頭都算不上。
這四十二萬池大姐全交給了法院,幫白小亮退贓。
據我所知,交了這四十二萬,贓仍沒退清,池大姐就住在廉價出租屋裡四處拾破爛、收破爛,繼續為她兒子白小亮退贓!” 錢惠人苦笑着,連連搖頭,“這何必呢,池大姐太倔了,太……太倔了……” 趙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