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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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本與現實發生沖突時,真的往往是現實讓步于文本嗎?這會不會隻是對官僚體系一種常見而誇大的诽謗?不管服務于誰,大多數官員都是講理的人,他們肯定會說:“我們是用文字來描述田地、運河和糧倉的現實。

    如果描述準确無誤,我們做出的就是符合實際的決定;但如果描述不準确,就會造成饑荒甚至叛亂。

    這種時候,我們或未來的政權領導者就能從錯誤中學習,努力讓描述更準确、更真實。

    于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我們的文件記錄就能越來越精确。

    ” 某種程度上确實如此,但它忽略了一股曆史的反作用力。

    随着官僚體系掌握的權力越來越多,他們變得即使犯錯也無動于衷。

    這時,他們不再改變故事以符合現實,反而通過改變現實來符合他們筆下的故事。

    最後,外部現實終于與這些官僚的幻想達成一緻,但一切都是強迫現實不得不做出這種改變。

    例如,許多非洲國家的邊界無視山川或貿易路線,造成曆史和經濟區域遭到不必要的分割,地方種族和宗教也遭到割裂。

    同一個部落可能赫然發現自己被分到了好幾個國家,而同一個國家也可能納入了許多敵對的部落。

    這樣的問題雖然在世界各地的許多國家都在所難免,但在非洲卻格外激烈。

    原因就在于,現代非洲各國邊界所反映的并不是當地國家自己的期許和鬥争,而是由從未踏足非洲的歐洲官僚一筆畫定。

     19世紀後期,歐洲強權既擅自主張在非洲占有領地,又擔心一旦互相沖突,可能導緻全面的歐洲大戰,于是各方在1884年共聚柏林,欲瓜分非洲,仿佛非洲隻是一張餡餅。

    當時,歐洲人對絕大部分非洲大陸仍然一無所知。

    英、法、德已經擁有非洲沿海地區的精确地圖,也清楚地知道尼日爾河、剛果河和贊比西河是在哪裡入海。

    但他們幾乎不知道這些河流上遊在非洲内陸的狀況,不知道沿岸的王國和部落,也不知道當地的宗教、曆史和地理。

    這些事情,歐洲外交官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們隻是在柏林一張光亮的會議桌上,攤開一張還有一半空白的非洲地圖,在上面畫了幾條線,就私自瓜分了整個非洲大陸。

     等到這些歐洲人拿着先前早已商議定案的地圖終于打進非洲内陸時,才發現在柏林畫的許多邊界根本難以适用于非洲的地理、經濟和種族現實。

    但為了避免産生新的沖突,這些侵略者仍然堅持原協議,于是這些想象出來的線條就成了歐洲殖民地的實際邊界。

    在20世紀下半葉,歐洲帝國瓦解,殖民地紛紛獨立,但新成立的這些非洲國家擔心重定邊界會帶來無止境的戰争和沖突,因此邊界仍未改變。

    現今非洲國家面臨的許多困難,都是由于這些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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