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快樂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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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未來的第二大議題,可能是要找出幸福快樂的關鍵。

    曆史上已有無數思想家、先知和一般大衆認為,所謂的“至善”與其說是擁有生命本身,還不如說是能夠幸福快樂。

    古希臘哲學家伊壁鸠魯就曾說過崇拜神是浪費時間,死後一切不複存在,而生命的唯一目的就是享樂。

    古代大多數人并不接受享樂主義,但今天這已經成為我們的預設思想。

    由于對來世概念有所懷疑,讓人不隻想追求長生不死,也想追求俗世間的快樂。

    畢竟,哪有人想活在永恒的苦難裡? 對伊壁鸠魯來說,追求快樂是一件很個人的事。

    但近代思想家則相反,認為這需要大家群策群力。

    如果沒有政府規劃、經濟資源和科學研究,個人追求快樂并不會有太大成效。

    如果你的國家戰火紛飛、經濟陷入危機、醫療護理求而不得,快樂就成為天方夜譚。

    18世紀末的英國哲學家邊沁主張,所謂至善就是“為最多人帶來最大的快樂”,并認為國家、市場和科學界唯一值得追尋的目标就是提升全球的快樂。

    政治家應該追求和平,商人應該促進繁榮,學者應該研究自然,但不是為了榮耀什麼國王、國家或神,而是為了讓你我都享有更快樂的生活。

     在19世紀和20世紀,雖然許多政府、企業和實驗室也曾号稱追尋着邊沁的理想,但實際上仍然專注于更直接和明确的目标。

    要評斷國家是否強大,看的是領土大小、人口增長、GDP(國内生産總值)增長,而不是國民是否幸福快樂。

    德、法、日這些工業化國家雖然打造了巨大的教育、健康和福利系統,但仍然是為了國家強大,而不是确保個人福利。

     之所以成立學校,是為了培養溫順而有技能的國民,忠實地為國家服務。

    年輕人到了18歲去當兵,除了愛國也得識字,這樣才能讀懂将領的命令,制訂明天的作戰計劃。

    他們還要懂數學,才能計算炮彈的軌迹或破解敵人的密碼。

    另外還得了解一定的電子學、機械原理和醫藥知識,才能操作無線電設備、駕駛坦克,以及照顧受傷的戰友。

    這些人離開軍隊後,會成為職員、教師或工程師,撐起一個現代經濟體,繳納大量稅金。

     衛生系統也是如此。

    19世紀末,法、德、日等國開始為大衆提供免費醫療服務,為嬰兒提供疫苗,為兒童提供營養均衡的飲食,為青少年提供體育課程。

    另外還将腐臭的沼澤排幹,消滅蚊害,并建立中央污水處理系統。

    目的同樣不是為了讓人民快樂,而是讓國家更強大。

    國家需要強健的士兵和工人;需要健康的婦女,這樣才能生養出更多的士兵和工人;也需要官員能夠在上午8點準時打卡上班,而不是病倒在家。

     就連福利制度,最初也是為了滿足國家的利益而設計,而不是為了滿足個體的需求。

    德意志帝國的鐵血宰相奧托·馮·俾斯麥于19世紀末率先開辦國家養老金及社會保障福利,但他的主要目标是确保國民忠誠,而不是增加國民福利。

    你在18歲為國家打仗,在40歲願意納稅,是因為希望到70歲的時候能夠得到國家的照顧。

     1776年,除了生命權和自由權以外,美國的開國元勳也把“追求幸福的權利”列為人人不可剝奪的權利。

    但必須強調,美國《獨立宣言》保障的是“追求”幸福的權利,而不是“享有”幸福的權利。

    關鍵的一點是,托馬斯·傑斐遜并未要求國家對國民的幸福負起責任,而隻是要限制國家的權力。

    當時是希望讓人能夠享有選擇的權利,不用受國家監督。

    如果我覺得自己和約翰結婚比和瑪麗結婚快樂、住在舊金山比住在鹽湖城幸福、當酒保比當奶農開心,那我就有權利去追求這些幸福,就算我做了錯的決定,國家也不該幹涉。

     但在過去幾十年間,情況已有改變,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真思考邊沁的願景。

    人們越來越相信,這些建立超過一個世紀、為了國家強大而設的巨大系統,其實應該為國民的幸福與福利而服務。

    不是我們要服務國家,而是國家要服務我們。

    “追求幸福的權利”原本隻是為了約束國家權力,但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演變成“幸福快樂的權利”,就像人類天生有權要求幸福快樂,如果有什麼讓我們不能滿足,就相當于違反了我們的基本人權,而國家此時就該介入。

     在20世紀,想評估一個國家是否成功,公認的标準是人均國内生産總值。

    根據這一标準,新加坡每一位公民每年生産的商品和服務平均總價值為56000美元,比起每位公民隻生産平均總值14000美元的哥斯達黎加,實在是成功太多。

    但現在的思想家、政治家甚至經濟學家,都呼籲要用GDH(grossdomestichappiness,國内幸福總值)來補充甚至取代GDP。

    畢竟,人們到底想要什麼?他們不想總是忙着生産,而是想要幸福快樂。

    生産之所以重要,是因為能夠為幸福提供物質基礎。

    但這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在一次又一次的調查中,哥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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