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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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善良的。

    畢竟,我完全可以讓他把雞蛋拿來,隻要不吃就好了。

    他過于擅長自己的工作,以至于不會注意這些,隻可能溫和且滿腹同情地想“夫人今天早晨沒有食欲嗎”。

    有一個雞蛋且不吃掉它,這是我的特權。

    拒絕他把雞蛋拿來,是幹涉他的特權,而這份特權就是給我端來一份完整像樣的維也納咖啡館早餐。

    每當想起這件事我還是想笑,也仍舊感到一絲内疚。

     幾年前,我開始每天早餐吃一個半熟水煮蛋,一成不變,事實上就是吃了一頓維也納咖啡館早餐,自那時起,我的内疚感與日俱增。

     我弄不到那種可愛、輕盈又酥脆的歐洲面包卷。

    (為什麼這個國家的面包手藝人認為面包皮就得又厚又硬呢?越是像皮革,就越有手工藝感?)但是托馬斯的英式松餅相當不錯,所以我吃這個,配上茶、水果和三分熟的水煮蛋,像在維也納一樣,從蛋殼裡挖着吃。

     為了做半熟水煮蛋,我會把蛋放在一口小鍋裡,沒入冷水,高火煮至水沸,然後立刻關火,翻轉煮蛋計時器(一個三分半鐘的沙漏),開始烤英式松餅。

    沙子漏完就把蛋從水裡取出,放進蛋杯。

     如你所見,其中囊括一定的小心和儀式感,這就是我想談論的,也是為什麼蛋杯很重要。

     如果你敲開一顆半熟水煮蛋後把它倒進碗裡,味道一樣,但又不一樣。

    太容易了,太無聊了。

    可能還不如全熟水煮蛋。

    半熟水煮蛋的意義在于吃它的難度、所需的注意力和儀式感。

     所以,你要把剛剛煮好的蛋放進蛋杯。

    但不是人人都熟悉蛋杯。

     在這個國家,蛋杯通常是沙漏狀的,一端的凹槽或碗大于另一端。

    小的那端剛好可以放下雞蛋。

    你可以用這一邊從蛋殼裡挖蛋吃,但大多數美國人會取出蛋,翻轉蛋杯,敲開雞蛋,倒進大一點的碗裡,攪拌然後吃掉。

     英國和歐洲的蛋杯則沒有提供這個選擇。

    他們沒有大碗,隻是一支小小的矮腳瓷杯,很像高腳杯,雞蛋就端坐其中。

    你别無選擇,隻能從蛋殼裡吃。

    這就是事情變得有儀式感且有趣的地方。

     你把剛剛煮好的雞蛋放進蛋杯——但哪一端朝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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