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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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他們的寫作。

    我想踢歐内斯特·海明威,他明明才華橫溢,不僞裝也能大獲成功,卻還是喜歡僞裝,喜歡裝腔作勢。

    對詹姆斯·喬伊斯源源不絕的過高評價讓我牙癢癢。

    對菲利普·羅斯的神化讓我勃然大怒。

    但是,隻有在我不喜歡他們所寫的東西時,上述所有嫉妒的怒火才會燃燒。

    如果我喜歡一個作家的文章,對那個作家的贊美會讓我開心。

    我可以閱讀無休止贊美弗吉尼亞·伍爾夫的文章,一篇有關若澤·薩拉馬戈的好文章能讓我愉快一整天。

    所以,很顯然,我憤怒的原因并非嫉妒或羨慕,而是恐懼——又是恐懼。

    我生怕若海明威、喬伊斯和羅斯真是最偉大的作家,那麼我身為作家就永遠不可能變得優秀或得到很高評價——因為我永遠也不可能寫出他們那樣的作品,或取悅他們能取悅的那些讀者與評論家。

     其中循環論證的愚蠢不言而喻,但我的不安全感無法消除。

    幸運的是,它隻在我閱讀不喜歡的作家時才會運轉,從不在我真正寫作時發生。

    每當我忙着寫故事,沒什麼能比其他人的故事、地位、成功離我更遙遠的了。

     怒火與憎恨的關聯必定非常複雜,我完全不懂,但恐懼似乎又參與其中。

    如果你不害怕讓你感到威脅或不快的某個人、某件事,那你往往可以鄙視它、無視它,甚至忘卻它。

     如果你怕它,就必須恨它。

    我猜憎恨是用怒火來當燃料的。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喜歡這麼想。

     不過,我從中得到的似乎是一個普遍觀念,即憤怒與恐懼有關。

     我的恐懼可以歸結為是對不安全(好像有人永遠安全似的)及失控(好像我從沒失控過似的)的恐懼。

    對于不安全和失控的恐懼會表現為怒火嗎,還是以怒火作為對恐懼的否認? 臨床抑郁症的一個觀點認為,抑郁症源自被壓抑的怒火。

    怒火或許轉而攻擊自我,因為恐懼——害怕受傷、害怕造成傷害——阻止了怒火轉向點燃它的人或情況。

     如果是這樣,難怪有那麼多人會抑郁,也難怪其中有那麼多女性。

    他們懷抱未引爆的炸彈在生活。

     那你要如何解除這枚炸彈,或者你可以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來安全引爆它,甚至讓它派上用場呢? 有一次,一個心理學家告知我的母親,不應在含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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