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TGAN

2013年11月 來自最新“書擋”專欄的問題“女性書寫的那本偉大的美國小說在哪裡”得到了巴基斯坦小說家莫欣·哈米德的有趣回答。

     ……請多包涵，我主張終結“那本偉大的美國小說”。

     問題在于這個詞組本身。

    “偉大”和“小說”都足夠好，但是“那本”是毫無必要的排他，而“美國”不幸隻關注自身。

    每個詞都用了大寫，仿佛是在強調一種深刻且持久的不安全感，或許也是殖民遺産。

    稱荷馬的《伊利亞特》或魯米的《瑪斯納維》為“那部偉大的東地中海詩歌”得多奇怪啊。

     我非常喜歡這個觀點。

     但這個問題本身有些含糊其詞和強迫性，讓我想要沖進鬥牛場，頭低下，角向前。

    我會用一個問題來回答它：“不論男女，任何人所寫的那本偉大的美國小說在哪裡？”我還會回答：“誰在乎呢？” 我認為哈米德先生就是這個意思，隻不過表達得更為禮貌。

    他說藝術—— 遠遠大于黑人或白人，男人或女人，美國人或非美國人。

    人類并不一定存在于（或對應于）齊整的種族、性别或國籍框架内，我們經常不假思索地将人們植入其中。

    要求文學來強化這樣的結構是錯誤的。

    文學傾向于破壞。

    文學是我們解放自我的地方。

     我要為此三呼阿門。

     但我想補充這樣一點：對我來說，“那本偉大的美國小說”，其基石并不在于“美國”，而在于“偉大”這個詞。

     以突出或獨特的成就來凸顯偉大，使偉大成了一個具備隐秘性别的詞。

    在普遍用法和一般理解中，“一個偉大的美國人”意味着一個偉大的美國男人，“一個偉大的作家”意味着一個偉大的男作家。

    要想更改這個詞的性别指向，它必須修飾一個女性名詞（“一個偉大的美國女性”“一個偉大的女作家”）。

    為了消除它的性别，就必須把它用在諸如“偉大的美國人/作家，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