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三藏取經記》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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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藏《取經記》)刊刻尤精,書中栂字作栂,敬字缺末筆,蓋亦宋椠也。

    (《雪堂校刊群書叙錄》) 想魯迅氏未讀羅氏此文,所以疑是或為元人之作的罷。

    即使世間多不可思議事,元人著作的宋刻,是未必有可以存在的理由的。

     羅振玉氏對于此書,曾這樣說。

    宋代平話,舊但有《宣和遺事》而已。

    近年若《五代平話》,《京本小說》,漸有重刊本。

    宋人平話之傳于人間者,至是遂得四種。

    因為是斯學界中如此重要的書籍,所以明白其真相,未必一定是無用之業罷。

     總之,蘇峰氏的意思,無非在證明《三藏取經記》等是宋椠。

    其論據有三—— 一紙墨字體是宋; 二宋諱缺筆〔6〕; 三羅振玉〔7〕氏說是宋刻。

     說起來也慚愧,我雖然草草編了一本《小說史略》,而家無儲書,罕見舊刻,所用為資料的,幾乎都是翻刻本,新印本,甚而至于是石印本,序跋及撰人名,往往缺失,所以漏略錯誤,一定很多。

    但《三藏法師取經記》及《詩話》兩種,所見的卻是羅氏影印本,紙墨雖新,而字體和缺筆是看得出的。

    那後面就有羅跋,正不必再求之于《雪堂校刊群書叙錄》,我所謂“世因以為宋刊”,即指羅跋而言。

    現在蘇峰氏所舉的三證中,除紙墨因确未目睹,無從然否外,其餘二事,則那時便已不足使我信受,因此就不免“疑”起來了。

     某朝諱缺筆是某朝刻本,是藏書家考定版本的初步秘訣,隻要稍看過幾部舊書的人,大抵知道的。

    何況缺筆的栂字的怎樣地觸目。

    但我卻以為這并不足以确定為宋本。

    前朝的缺筆字,因為故意或習慣,也可以沿至後一朝。

    例如我們民國已至十五年了,而遺老們所刻的書,驚字還“敬缺末筆”。

    非遺老們所刻的書,儀字玄字也常常缺筆,或者以甯代儀,以元代玄。

    這都是在民國而諱清諱;不足為清朝刻本的證據。

    京師圖書館所藏的《易林注》〔8〕殘本(現有影印本,在《四部叢刊》中),甯字儀字都缺筆的,紙質,墨色,字體,都似宋; 而且是蝶裝〔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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