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象牙之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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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讨論這些的淵源,著者既以為這是重病,診斷之後,開出一點藥方來了,則在同病的中國,正可借以供少年少女們的參考或服用,也如金雞納霜〔23〕既能醫日本人的瘧疾,即也能醫治中國人的一般。

     我記得“拳亂”〔24〕時候(庚子)的外人,多說中國壞,現在卻常聽到他們贊賞中國的古文明。

    中國成為他們恣意享樂的樂土的時候,似乎快要臨頭了;我深憎惡那些贊賞。

    但是,最幸福的事實在是莫過于做旅人,我先前寓居日本時,春天看看上野〔25〕的櫻花,冬天曾往松島〔26〕去看過松樹和雪,何嘗覺得有著者所數說似的那些可厭事。

    然而,即使覺到,大概也不至于有那麼憤懑的。

    可惜回國以來,将這超然的心境完全失掉了。

     本書所舉的西洋的人名,書名等,現在都附注原文,以便讀者的參考。

    但這在我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因為著者的專門是英文學,所引用的自然以英美的人物和作品為最多,而我于英文是漠不相識。

    凡這些工作,都是韋素園,韋叢蕪,李霁野〔27〕,許季黻四君幫助我做的;還有全書的校勘,都使我非常感謝他們的厚意。

     文句仍然是直譯,和我曆來所取的方法一樣;也竭力想保存原書的口吻,大抵連語句的前後次序也不甚颠倒。

    至于幾處不用“的”字而用“底”字的緣故,則和譯《苦悶的象征》相同,現在就将那《引言》裡關于這字的說明,照鈔在下面:—— “……凡形容詞與名詞相連成一名詞者,其間用‘底’字,例如socialbeing為社會底存在物,Psy^chischeTra-uma為精神底傷害等;又,形容詞之由别種品詞轉來,語尾有-tive,-tic之類者,于下也用‘底’字,例如specula-tive,romantic,就寫為思索底,羅曼底。

    ” 一千九百二十五年十二月三日之夜,魯迅。

     ※※※ 〔1〕《出了象牙之塔》廚川白村的文藝評論集,魯迅譯于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五年之交。

    在翻譯期間,已将其中大部分陸續發表于當時的《京報副刊》、《民衆文藝周刊》等。

    一九二五年十二月由北京未名社出版單行本,為《未名叢刊》之一。

     〔2〕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四日《語絲》周刊第五十七期(發表時無最後二節)。

    後印入《出了象牙之塔》單行本卷末。

     〔3〕指《苦悶的象征》第一部分《創作論》的第三節《強制壓抑之力》。

     〔4〕早稻田文學社即早稻田文學出版社。

    《早稻田文學》創刊于一八九一年,由坪内逍遙主編,至一八九八年停刊。

    一九○六年複刊,由島村抱月主編,至一九二七年又停刊。

    該刊曾發表不少創作、評論和翻譯,是研究日本明治時期文學的重要資料。

     〔5〕“象牙之塔”原是十九世紀法國文藝批評家聖佩韋(1804—1869)批評同時代消極浪漫主義詩人維尼(1797—1863)的用語,後來用以比喻脫離現實生活的文藝家的小天地。

    自序,指載于《出了象牙之塔》卷首的《題卷端》一文。

     〔6〕《走向十字街頭》廚川白村的文藝論文集,收論文十九篇。

    有綠蕉、大傑的中譯本,一九二八年八月上海啟智書局出版。

     〔7〕“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英語:“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朱生豪譯文)語見莎士比亞《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一場,原是劇中主角哈姆雷特的台詞。

     〔8〕雪萊(P.B.Shelley,1792—1822)英國詩人。

    他反對專制統治,曾因作《無神論的必然性》一文被大學開除。

    後參加愛爾蘭民族解放運動,被迫離開英國。

    著有長詩《伊斯蘭的起義》、詩劇《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等。

    裴倫(G.G.Byron,1788—1824),通譯拜倫,英國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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