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與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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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對他們說“二五得一十”的道理,這功夫豈不可惜,這事業豈不可憐。

     我看《新青年》的内容,大略不外兩類:一是覺得空氣閉塞污濁,吸這空氣的人,将要完結了;便不免皺一皺眉,說一聲“唉”。

    希望同感的人,因此也都注意,開辟一條活路。

    假如有人說這臉色聲音,沒有妓女的眉眼一般好看,唱小調一般好聽,那是極确的真話;我們不必和他分辯,說是皺眉歎氣,更為好看。

    和他分辯,我們就錯了。

    一是覺得曆來所走的路,萬分危險,而且将到盡頭;于是憑着良心,切實尋覓,看見别一條平坦有希望的路,便大叫一聲說,“這邊走好。

    ”希望同感的人,因此轉身,脫了危險,容易進步。

    假如有人偏向别處走,再勸一番,固無不可;但若仍舊不信,便不必拚命去拉,各走自己的路。

    因為拉得打架,不獨于他無益,連自己和同感的人,也都耽擱了工夫。

     耶稣(10)說,見車要翻了,扶他一下。

    Nietzsche(11)說,見車要翻了,推他一下。

    我自然是贊成耶稣的話;但以為倘若不願你扶,便不必硬扶,聽他罷了。

    此後能夠不翻,固然很好;倘若終于翻倒,然後再來切切實實的幫他擡。

     老兄,硬扶比擡更為費力,更難見效。

    翻後再擡,比将翻便扶,于他們更為有益。

     唐俟。

    十一月四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新青年》第五卷第五号“通信”欄,署名唐俟。

    《渡河與引路》是《新青年》發表本篇和錢玄同的複信時編者所加的标題。

     (2)玄同錢玄同(1887—1939),名夏,後改名玄同,浙江吳興人,文字學家。

    早年留學日本,曆任北京大學、北京師範大學教授。

    “五四”時期積極參加新文化運動,是《新青年》編者之一。

    著有《文字學音篇》、《古韻二十八音讀之假定》等。

     (3)《新青年》綜合性月刊,“五四”時期倡導新文化運動、傳播馬克思主義的重要刊物。

    一九一五年九月創刊于上海,由陳獨秀主編。

    第一卷名《青年雜志》,第二卷起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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