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關燈
雅特想,她筆下的偵探羅伯特·特姆勒頓多少次破門而入,然後發現金融家的死屍!她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感覺自己在扮演小說裡的角色。

    她把自己的睡袍疊起來貼在玻璃闆上,然後緊握拳頭給了那睡袍重重一擊。

    她驚訝地發現,随着一聲輕輕的破碎聲,玻璃真的被敲碎了,就像小說裡一樣。

    現在,用一塊圍巾或者手帕包住手和手腕,一方面起保護作用,一方面也防止在鑰匙或門柄上留下更多的指紋。

    院長很配合地提供了這些必須的物品,然後,門被打開了。

     在手電筒的亮光中,哈麗雅特首先去找開關。

    開關在“關”的位置上,她用手電筒的一頭把開關打開。

    房間立刻被照亮了。

     這是一個很空曠、很讓人不舒服的地方,裡面擺放着幾張長桌子、幾把硬椅子和一塊黑闆。

    這裡被稱作科學講堂,一部分的原因是,在不怎麼需要儀器的情況下,愛德華斯小姐有時用這間屋子來輔導學生。

    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一些給學院留下一筆錢的過世的捐贈人,他們還捐贈了一些科學書籍、解剖石膏、已故科學家的肖像畫以及裝有地理模型的玻璃盒子;這些遺産已經很讓人尴尬了,但要接受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所有的這些雜七雜八的物品都得放在一個房間裡。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個房間和科學沒有任何特别的關系,唯一的關聯可能是它的旁邊有一個帶着洗滌槽的小屋——攝影愛好者有時把那間小屋當做暗房用,所以這間小屋也稱為暗房。

     燈亮了以後,兩位仆人當時聽到的跌跌撞撞的聲音是怎麼回事就一目了然了。

    黑闆摔在地闆上,幾把椅子也倒了,看上去似乎有人在黑暗裡匆忙逃竄,被幾件桌椅擋住了。

    房間裡最吸引人的是一張桌子上躺着的一套東西。

    其中有一沓報紙,報紙上有一盒糨糊,糨糊刷子插在裡面,還有一個帶蓋的硬紙闆盒,盒子裡面裝着被剪下來的字母。

    而且,桌子上還有幾封信箋,信箋上用的是現在大家已經很熟悉的惡作劇的風格,像往常一樣貼着字母;另外一份完成了一半的風格一緻的作品落在了地闆上,顯示着那個人正在工作時被人打斷了。

     “原來這裡就是她的工作室!”院長驚呼着。

     “正是,”哈麗雅特說,“我想知道為什麼。

    這件事并沒有必要在公共場所幹。

    為什麼不在她自己的房間裡?……我說,院長——别碰那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最好保持現場原狀。

    ” 通向暗房的門是開的。

    哈麗雅特走進去,查看了一下洗滌槽,洗滌槽上的窗戶是開着的。

    灰塵的印痕清楚地證明,有人曾經從這裡爬到了窗台上。

     “這窗戶外面是什麼?” “是一條石闆小路。

    我估計你在那裡不會有什麼發現。

    ” “是的,那個地方正好沒有任何房間能看到,除了走廊裡的浴室外。

    所以幾乎不可能有人會看到她跑出去。

    如果這些信必須在一個講堂裡炮制完成的話,這裡真是個理想的地方。

    好了!我覺得我們現在也做不了什麼。

    ”哈麗雅特轉身沖着兩位仆人,“你說你們看到那個人了,安妮。

    ” “不是真的看到了她,小姐,沒認出來。

    她穿着一身黑,在遠遠的桌子那邊坐着,背對着門。

    我以為她在寫什麼呢。

    ” “她跳起來,過來關燈的時候你們也沒有看到她的臉?” “沒有,小姐,我告訴凱莉我看到一個人,然後凱莉也要看,就撞到了門上。

    我正想告訴她不要搞出聲音來,燈就一下子滅了。

    ” “你看到什麼了嗎,凱莉?” “唉,我真不知道,小姐。

    我當時太緊張了。

    我就看到了燈,然後就什麼都沒有看到了。

    ” “也許她是貼着牆蹭過去關燈的。

    ”院長說。

     “一定是的,院長。

    你能不能進去,坐在那桌子旁的椅子上。

    我來看看從門縫裡能看到什麼。

    然後,等我敲玻璃的時候,你能不能站起來去關燈,越快越好,貼着牆過去然後把燈關了。

    安妮,這窗簾跟剛才的位置一樣嗎?我敲碎玻璃的時候,有沒有把它弄亂?” “小姐,我覺得和剛才差不多的。

    ” 院長進去并坐了下來。

    哈麗雅特關上了門,并把眼睛湊到窗簾的縫隙裡。

    那個縫在門的鉸鍊處,能夠讓她看到窗戶、盡頭的兩張桌子,還有窗戶下面原本黑闆所在的位置。

     “看,安妮,是不是就是這樣?” “是的,小姐。

    隻不過剛才黑闆是豎立起來的,當然。

    ” “現在——就照剛才做的。

    跟凱莉說你剛才說過的那些話,凱莉,你撞到了門,然後往裡面看,就跟你們剛才做過的一樣。

    ” “好的,小姐。

    我說:‘她在那兒!我們抓到她了!’然後我像這樣跳回來。

    ” “是的,我說:‘哦,天哪!看啊!’——然後我就擠過去撞到安妮和門了——就像這樣。

    ” “我就說:‘小心——看你幹的好事。

    ’” “然後我說:‘天哪!’或者類似的話,然後我看進去,就什麼也沒看見了——” “你現在還是想不起來看到人了?” “沒有,小姐。

    等我試着去看的時候,燈突然就熄滅了。

    ” 燈熄滅了。

     “那是怎麼滅的?”院長小心翼翼,沖着門鑲闆上的洞問了一句。

     “一流的表演,”哈麗雅特說,“神速。

    ” “我一聽到聲音,就馬上跳到右邊,然後順着牆摸過去。

    你聽見我的聲音了嗎?” “沒有聲音。

    你穿了一雙軟拖鞋,是不是?” “小姐,我們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 “她應該也穿了一雙軟拖鞋。

    好了,我想就這樣吧。

    我們最好在學院周圍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一切安好,然後回去睡覺。

    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走了,凱莉——馬丁小姐可以和我去巡邏一下。

    ” “好的,小姐。

    安妮,我們走。

    不過我想沒人能睡着——” “你們能不能别吵個沒完!讨厭!” 那怒氣沖沖的聲音宣告着有人來了,是一個極為憤怒的穿着睡衣的學生。

     “記着,晚上有人想睡覺。

    這個走廊真是——哦,對不起,馬丁小姐。

    出了什麼事嗎?” “什麼事也沒有,佩瑞小姐。

    實在抱歉我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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