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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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

    在這次争吵中,埃裡森小姐、院長以及不幸碰巧攪和進來的希爾佩克裡小姐站在古德溫夫人的一邊;與她們對立的一方是普克小姐和布洛斯小姐,盡管她們也覺得希爾亞德小姐的确有些言詞過分,但她們反感一切對不結婚人士的诽謗。

    這場讓人添堵的争吵就發生在學者花園。

     最後,埃裡森小姐把這件事又生動地向巴頓小姐描繪了一番,進一步惡化了事态。

    巴頓小姐憤怒地跑過來,告訴利德蓋特小姐和德·範恩小姐,她真的覺得希爾亞德小姐和埃裡森小姐心理都有問題。

     那不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在已婚人士(或者準備結婚的人士)和不婚人士之間,哈麗雅特覺得她自己就像是《伊索寓言》裡的蝙蝠,在鳥和野獸之間徘徊[在《伊索寓言》中,鳥和獸開戰,蝙蝠不知自己是屬于鳥還是屬于獸,是一個牆頭草的角色。

    ];她覺得,這是她廣交朋友的古怪結果。

    午餐的氣氛緊張而不友好。

    她去就餐禮堂的時候很遲了,發現高桌上的人分成了兩個對立的陣營,一邊是支持希爾亞德小姐的,一邊是支持古德溫夫人的。

    她發現在德·範恩小姐和斯蒂文小姐中間有個空位子,埃裡森小姐坐在桌子另一側,德·範恩小姐的旁邊,她把她們拽到一起進行貨币和通貨膨脹的讨論,然後覺得自己很好笑。

    她一點也不了解這門學科,但她們顯然很精通。

    交談就這樣展開了,高桌朝向一群學生,悶悶不樂的情緒要稍微少一些;利德蓋特小姐微笑着贊許。

    當一個仆人在埃裡森小姐和德·範恩小姐中間小聲嘀咕着一條信息時,事态終于迎來了光明面。

     “從羅馬來的?”德·範恩小姐說,“那會是誰?” “從羅馬來的電話?”埃裡森小姐用尖尖的嗓門說,“哦,我想大概是你的一個追求者吧。

    他應該比大部分的曆史學家要有錢。

    ” “我想那應該是我的,”哈麗雅特說,轉向仆人,“你确定他們說的是德·範恩,而不是範内?” 仆人并不是很确定。

     “如果你在等從羅馬的電話,那肯定是你的。

    ”德·範恩小姐說。

    埃裡森小姐很尖銳地提出了一些關于國際知名作家的評論。

    哈麗雅特離開了餐桌,臉很不自在地紅了,又對自己的臉紅感到很惱怒。

     她去了伊麗莎白女王樓的公共電話室,電話就是接到那裡的。

    一路上,她試圖整理她的思緒,想想該說些什麼。

    先是簡短的幾句話表示打攪了,然後簡短地解釋一下這裡的情況,然後向他咨詢意見,到底這件案子應該交到誰的手中處理?這應該沒有什麼為難的吧? 從羅馬來的聲音說英語說得很好。

    那聲音說彼得·溫西不在賓館裡,但他會去問一下的。

    然後是一段停頓,在停頓期間,她可以聽到腳步聲來來往往,從歐洲大陸的另外一邊傳來。

    然後聲音又過來了,很溫和又很有歉意。

     “尊敬的勳爵閣下三天之前離開了羅馬。

    ” 哦!知道他去了哪裡嗎? 他們會再問一下的。

    又一次地停頓,那個聲音用意大利語說話。

    然後,又跟她講英語了。

     “尊敬的勳爵閣下去了華沙。

    ” “哦!非常感謝你。

    ” 那就這樣了。

     她本來想給華沙的英國大使館打個電話,又在心裡否決了這個念頭。

    她把話筒挂起來,然後走下樓。

    在試圖尋求那個事務所的幫助方面,似乎沒有什麼特别大的收獲。

     星期五的下午。

    哈麗雅特想,搗亂經常發生在周末,因為沒有看守的人。

    如果她現在寫封信去倫敦,他們再寫信回來,很可能直到星期一她也不能有任何行動。

    如果她寫信給彼得,要走航空信件——但如果他已經不在華沙了呢?他現在可能已經去了布加勒斯特或者是柏林。

    她能不能給外交部打個電話,問他們他到底在哪裡?因為,如果信件能在周末寄到他那兒,他再發個電報回複,那她還不至于浪費太多的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付得了外交部的人。

    有誰可以幫她嗎?弗雷德裡克先生呢? 找到弗雷德裡克·阿布斯諾特花了一點時間,但最後還是通過電話找到了他。

    他在思羅格莫頓街的辦公室裡。

    他非常熱心助人,但也完全不知道老彼得在哪裡,不過他會試圖去找的。

    如果她願意寫封信的話,他會看看有沒有辦法把信盡早轉交給彼得。

    一點都不麻煩。

    能夠派上用場,那是他莫大的榮幸。

     于是,她寫了一封信,立刻郵寄給弗雷德裡克。

    這樣,信就能在星期六早上跟着第一批郵件到達。

    信裡有一段對案子簡短的大緻介紹,然後是這樣結尾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覺得克麗普松小姐手下的人可以處理這件案子嗎?克麗普松小姐現在不在,誰是那裡最有能力的人呢?或者,如果這樣不好的話,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建議,我可以向什麼人尋求幫助?也許應該找個心理學家,而不是個偵探。

    我知道你推薦的人一定都是值得信任的。

    你可不可以一接到這封信,就發個電報給我?我會感激不盡的。

    我們都筋疲力盡了,我擔心如果我們不盡快解決這件事的話,會有什麼慘劇發生。

    
她希望最後的那句話聽起來沒有那麼恐慌,至少不要像她感覺的那樣。

     我打了電話給你在羅馬的賓館,他們說你去了華沙。

    我不知道這個時候你會在哪裡。

    我找了阿布斯諾特先生,請他幫我把這封信轉給外交部。

    
這聽起來有一點點責怪的意思,但她沒辦法控制。

    她真正想說的是,“我向上帝許願,願你現在就在這裡,告訴我到底我該怎麼辦。

    ”但她感覺那可能會讓他感覺不舒服,因為他顯然不可能出現在這兒。

    不過,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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