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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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的幾分鐘内居然能完成這麼多破壞,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哈麗雅特計算了一下,用餐禮堂有可能是第一個遭毒手的,禮堂在一個獨立的側樓裡,那裡即便有什麼聲音也不會惹人注意;那邊的破壞大概可以在幾分鐘内完成。

    從圖德大樓的燈首先被熄滅,到新四方院最後一處燈熄滅,這個過程僅僅用了不到十分鐘。

    第三部分,也是整個事件裡耗時最長的部分——在漆黑的樓裡亂砸亂扔,應該用了十五到三十分鐘。

     在早禱告後,督學把全學院的人都召集起來,再次下令大家要謹慎小心,并懇請作案的人能主動承認,說如果她不前來供認的話,學院會動用一切有可能的手段把她揪出來。

     “我非常不希望,”督學說,“僅僅因為某一個人格不善的人,而向整個學院施任何禁令或懲罰。

    如果任何人有任何意見要提,或者任何證據可提供,能幫助我們找出這惡作劇的實施者,我請你們私下找院長或者是我。

    我們之間的談話絕對會被嚴格保密。

    ” 她又說了幾句關于學院要團結一緻的話,然後就闆着臉離開了,長袍在她身後飄動着。

     玻璃工人已經開始更換那些被破壞的窗格。

    在就餐禮堂裡,财務主任在那些玻璃框被敲碎的肖像畫的位置貼上整潔的卡片,上面寫着“麥特森小姐的肖像畫:1899-1912的督學。

    移走清潔中。

    ”摔碎的陶器被人從老四方院的草地中掃了出來。

    整個學院又以一片平靜的面貌展現在世界面前。

     當一張打印出來的紙條被發現的時候,任何人都發不出來脾氣了。

    紙條上有“哈!哈!”這樣挑釁的字眼,還有粗俗無禮的綽号,午餐前不久被貼在教研室的鏡子上。

    據悉,九點鐘之後,研究室是空的。

    研究室的仆人拿着咖啡杯進來,第一個發現了這張紙條,當時它已經幹透了。

    财務主任在那個激動人心的夜晚丢失的壺,這時好端端地被放在教研室壁爐台的正中間。

     這件事後,整個教研室裡的情緒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大家說話語氣變得尖刻了,那層僞裝的客氣也越來越薄,不安分的懷疑蠢蠢欲動;隻有利德蓋特小姐和院長已經被證明是清白的,因此她們無動于衷。

     “巴頓小姐,你每次都很倒黴呀,”普克小姐很尖酸地指出,“在圖書館事件和這件事裡,你似乎都在第一案發現場,而且每次都去追捕壞人,最後不幸沒追到。

    ” “是的,”巴頓小姐說,“這真是很不走運。

    如果下次我的禮袍也不見了,學院的警犬就能嗅出嫌疑犯的味道了。

    ” “古德溫夫人,你急急忙忙地趕回來,”希爾亞德小姐說,“就碰上了這種事,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想你的小兒子應該好些了吧。

    這真是糟糕透了,因為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什麼怪事都沒有。

    ” “這真煩人,”古德溫夫人說,“幹這些事的那個家夥一定神經不正常。

    當然了,這種狀況很容易發生在單身生活的人身上,或者說主要都發生在單身群體中。

    我想,這也是一種補償方式吧,因為她們沒有别的樂趣。

    ” “最大的失誤就是,”布洛斯小姐說,“我們後來沒能待在一起。

    我自然想去看看圖書館裡有什麼問題——但為什麼那麼多人跟在我後面跑——” “因為禮堂屬于我負責的範圍。

    ”财務主任說。

     “哦!你去了禮堂呀?我沒有在四方院裡看到你。

    ” “這,”希爾亞德小姐說,“正是我盡力避免的災禍。

    所以我在後面追你,大聲地叫喊,讓你停下來。

    你不可能沒聽到。

    ” “那裡噪音太大了,什麼也聽不到。

    ”斯蒂文小姐說。

     “我去了利德蓋特小姐的房間,”肖恩小姐說,“穿好衣服就趕去了,還以為每個人都會在那兒呢,但一個人都沒有。

    我以為我聽錯了,于是便試着去找範内小姐,但她好像消失在永恒樓裡了。

    ” “你穿衣服用的時間可真是長得驚人啊,”布洛斯小姐說,“在你套襪子的時間裡,任何人都可以在學院裡跑上三圈了。

    ” “有人,”肖恩小姐,“顯然确實跑了。

    ” “她們開始互相攻擊了。

    ”哈麗雅特對院長說。

     “你還指望什麼?這些愚蠢的布谷鳥!如果昨天晚上她們一個挨着一個緊緊靠在一起,我們現在什麼麻煩都解決了。

    這不是你的錯。

    你不可能一下子出現在所有的地方。

    這一大群中年資深研究員都表現得像受驚的一群母雞,你還怎麼期望學生們會守秩序,我真想象不出來。

    那是誰在對頂樓的窗戶刺耳地說話?哦!我猜那是貝克的男朋友。

    好了,我想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把電話拿給我,好嗎?謝謝。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防止這最後一起惡作劇發生——哦!瑪莎!我是院長,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叫貝克小姐聽電話嗎?她能不能在心裡記着我們的規矩,早晨拒絕訪客——而且很多學生的東西都丢了,她們很心煩。

    我想她們正準備開一個學生會的會議,這對她們很不公平,可憐的孩子們,讓她們彼此互相懷疑。

    但我們又能做什麼?感謝上帝,這是這個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我想我們不會再犯一個可怕的錯了吧?這人一定是我們當中的一個,不是學生,也不是仆人。

    ” “我們似乎可以把學生排除了——除非有兩個人合夥犯案。

    那是有可能的,比如哈德森和卡特莫爾一起。

    至于仆人們——我可以給你看這個,現在。

    我要說,有沒有任何仆人可以引用維吉爾的句子?” “不可能,”院長一邊細細查看“哈耳皮埃”那一段,一邊說,“不,不可能。

    哦,我的天哪!” 哈麗雅特回去的時候,發現她那封信的回複到了。

     我親愛的哈麗雅特: 十分感謝你能容忍我那位無禮的侄子。

    恐怕這件事會讓我們叔侄倆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十分喜愛這個孩子,他的确像你說的那樣,很吸引人;但他很容易受人影響,而且在我看來,我的兄長對待他的方式不夠明智。

    因為他的教育方法總是讓傑拉爾德很缺錢用,于是自然會覺得自己有權利去尋求他尋求得到的幫助。

    為了他的津貼問題,我已經争取過了,但家人并不是很贊同我的提議。

    我知道,他的父母覺得,我正在從他們那裡奪走傑拉爾德的信任;但如果我拒絕幫助他,他會去找别的方法,或者會讓自己陷入更糟的境地。

    盡管我并不喜歡把自己放在‘科特靈是朋友,紹特不是’[“科特靈是朋友,紹特不是”這句話源自狄更斯的小說《老古玩店》,書中的科特靈是個圖謀不軌但裝做很友好的人。

    ]這樣的位置,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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