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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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迎戰。

    ”他的口吻透着威脅,令本汗毛直豎。

    包圍圈給他們放開了出路,他策馬而去。

     “快點兒,少校。

    我們離開這兒。

    ” 斯圖爾特卻腳下生根,一動不動。

    “給我你的槍,”他說,“我現在就解決了這場戰争。

    ”他把停戰旗扔在地上。

     本看不下去了。

    他一掌拍向斯圖爾特的馬,自當前鋒沖出了包圍圈。

    他聽到身後奔熊的聲音響起,下達着某些古老的命令。

     一支箭射出,插在地上,距離本那匹飛奔的快馬隻有幾英尺,又一支箭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我們現在就得開戰了。

    ”他回頭沖斯圖爾特喊道。

     “反正我早晚要死在納瓦霍人的箭下。

    ” “槍彈呢?” “如果他們要突襲箭镞堡,他們不會冒險鬧出大動靜。

    用弓箭的話,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山谷。

    ” 本拔出手槍,在馬鞍上扭轉身體,可沒有理想的射擊位置。

    奔熊的鬥士們都在他們周圍,但都在手槍的射程之外。

    他後悔自己沒有帶把步槍來。

     “好吧,至少我可以放幾響空槍。

    ”他說。

     “省着子彈吧,我們會需要的。

    ” 此時,他們的馬匹已經汗流浃背,精疲力竭了,但仍四蹄揚塵地飛奔。

    而他們周圍,印第安騎兵好像春天初融的積雪一樣,湧入山谷。

    一個士兵赤裸的身體上塗滿了顔色,閃閃發亮,漸漸逼近,距他們不到一百英尺,安靜地挑釁般地端起弓。

    本鞍上回身,一槍射死了這個印第安人。

     “你究竟是在哪兒學的這一手?”斯圖爾特有些落後,氣喘籲籲地說道。

     “當人們認定你是比利小子的幽靈時,你就必須得會這麼一手。

    ” 前方,山谷中大約兩英裡的地方,箭镞堡的圍牆蓦然進入視野。

    他們也許能逃回去,他想。

    而此時,天空中箭潮洶湧,像仲夏暴雨般紛紛落下。

     “斯圖爾特!” 他身後,少校的馬摔倒在地。

    斯圖爾特蹒跚地剛站起身,一個身塗顔料的鬥士就趕了上來。

    本掉轉馬頭,眼看印第安人的挂羽長矛就要刺入斯圖爾特的身體時,連開了兩槍。

    在這樣的距離,他是百發百中的。

    在子彈的沖擊力下,印第安人的腦袋好像被炸成了碎片。

     但少校也摔倒在地,長矛擦過他的身體,刺進肉裡,鮮血從身側湧出。

    “快!”本大喊,拉起了他。

    他們兩人好不容易騎上一匹馬,向着山谷深處奔去。

    箭雨如影随形,緊追而至。

     坐在他身後的斯圖爾特悶哼了一聲——本知道這一支箭命中了目标。

    “堅持住,”他說,“不遠了。

    ” 堡壘的大門在他們前面敞開了,步槍的怒吼回應着敵方的箭雨。

    他們終于逃過一劫。

     見羅伯斯和其他上尉飛奔而來,本滑下馬。

    他們把斯圖爾特扶下來,試圖将視線避開他撕破的軍服下面的一片淋漓的鮮血。

    一支箭仍然插在他的背上,本把它拔了出來,又噴出一股鮮血。

     “他撐不了多久了。

    ”羅伯斯上尉說。

     “給他包紮一下,”本說,“他還有氣。

    誰是下任指揮官?” “我想是我了。

    ”羅伯斯對他說。

     “那麼,爬上堡壘外牆,長長眼,你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印第安人。

    他們來勢洶洶,無人能擋。

    ” 一刹那,羅伯斯看上去有些膽怯。

    之後,他跑去發令,命人鎮守堡壘。

    女人們接手了照顧受傷少校的任務,本看到阿妮塔為他卷開一卷幹淨的繃帶。

    看到她和其他婦女一起在白日裡走出房間,令他感到有些驚訝。

     “羅伯斯夫人……” 她擡起頭,望向他,“你回來了,我很高興。

    ” 頭頂上,一支箭劃破空氣,有驚無險地插在了錫質屋頂上。

    “所有人,隐蔽,”有人喊道,“他們來了。

    ” 本幫她拉好掩護,空氣中突然充滿了騷動和狂躁。

    兩個男人趕忙将受傷的少校擡進屋。

     “哦,我的天啊!”羅伯斯夫人在他身旁倒抽一口氣,“他們會把我們都殺光嗎?” 他沒有回答。

    城牆上,一個士兵踉跄後退,送了命。

    箭雨毫不停歇,此時,印第安人也用上了步槍,開始冒險消耗他們的彈藥儲備。

     “現在是你丈夫掌握指揮權,”本說,“他會擊退他們的。

    ” “正因為是他,”她喘着氣,“他不會的。

    他喜歡他們,甚于喜歡白人。

    他……” 本愣住了。

    她的話點醒了他,他站起身。

    當然了!羅伯斯上尉…… “你去哪兒?” “我會回來的,”他大聲說,“待在掩護下面。

    ” 他奔去,利箭插入他周圍的地面。

    隻見有些印第安人已經攻上了城牆頂,和抵抗者們赤手空拳地近身肉搏。

    而本一直向前跑去,闖進了總指揮室。

     羅伯斯上尉獨自一人在房間裡,一動不動地坐在上校的舊椅子上。

     “當你的人在外面出生入死時,我卻在這裡找到你。

    ”本說。

     “這是怎麼回事,斯諾?你來這兒幹什麼?” “你就是堡壘的叛徒,羅伯斯。

    昨天你騎馬出堡,和奔熊見了面。

    我跟随腳印找到這裡,報告了上校,你隻得殺了他。

    那支箭根本不是用納瓦霍弓射出的,你像是用匕首那樣刺死了他。

    這就是你妻子企圖要我的命後,你跑出房間的原因。

    那也就是你行兇的時間——就在斯圖爾特發現屍體前的幾分鐘的時間裡,你偷聽了我和上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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