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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他無法投入到下一個曾之琳身上。

     木星、土星、大角星,當然還有天狼星。

    今夜有一個對上海來說能見度很高的星空。

    許峰在夜幕上搜尋,星星亘古不變,隻是選擇在某個時候見你。

    他把頭擡得更高,又在天頂方向找到了帶着一點點紅的火星。

    這也是挂坡村能見到的大部分星星了,此刻它們一盞一盞出現,星輝無遠弗屆,遍灑在過去現在每一時刻的他和她身上。

    他溯着星光向上去,逐漸與不同的自己彙合,最後在璀璨源頭再次遇見初始的她,那是冰冷深空唯一的溫暖。

    他試着把手伸進這團溫暖中去,試着把胸膛靠貼上去,卻也明白這溫暖隻可懷念。

    此念既起,他就被星光送回來,一路跌落成不同時間的自己,這一連串自己動起來,便成了人生。

     許峰再度舉步前行,他往對岸去,然後沿着外環線一路向東。

    他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一條老舊的履帶上,并不曾真正前進,兩邊慢慢移動過來的是過往時光。

    他看見了曾之琳的那一頭秀發,閃動着緞面的光澤,他來來回回地看,發廊老闆打開門說進來玩,吓得他逃跑。

    隔一天他再去,長發還在,他拉開門進去指她。

    躺在隔間裡,她俯下身子,長發披落到他胸口。

    你叫什麼?阿美。

    他閉起眼睛,順着撫上脖子和面頰的長發,想曾之琳。

     許峰手插褲兜在高架橋下走,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前面路口是浦星公路,再往東去,應該會到楊高南路吧。

    住在桂府時,他呼吸到的是欲望交織的混濁氣息,走在江邊橋上時,他呼吸到的是江流醞釀的腥鏽氣息,現在入了整夜裡最深的時分,高架橋擋去星月,外環線重車隆隆,尾氣伴着路面微塵慢慢下降,綠化泥土裡的腐臭搖曳上升,一并吸進肺裡中和。

    走了這麼遠,依然走在人間之惡裡。

    走不脫逃不掉,許峰想,不管他殺掉多少人,世界還是這麼髒。

     好好的女孩為什麼出來做雞?問的時候,他左手虎口叉着阿美的脖子,但還留了個氣口。

    不真指望她回答,而是意志雖然做出了決定,身體卻不夠堅決。

    話問出來叉脖子的手就開始抖,像是在問主人到底确不确定。

    阿美赤裸身子扭動,大腿抵住他下體,壓扁了的聲音說,×你喜歡這樣!他被惡心到,閃躲下身,右手一耳光抽上去,重心移到左手,虎口全部壓下,再問一遍,再抽一個耳光,又問一遍,又抽一個耳光。

    阿美兇猛地扭,腿蹬踢不着,兩隻手去拽他一隻手,幾乎一下子就要掰開了,他這才明白過來,顧不上打耳光,右膝蓋頂住她左肋,血沖囟門呲目斜牙,兩隻手死命摁下去。

    阿美松了左手去打他,雙手都松了去打他,力氣一分分弱下去,最後手掌抵住他臉,軟綿綿像愛人的撫摸。

     好好的女孩為什麼去做雞?他咬牙切齒再問一遍,女孩子的手垂落下來,眼眶中溢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他心裡突然一軟,手就松開了。

    阿美得了氣,掄巴掌抽得他耳鼓叮當響,×你媽我日你祖宗你媽了個×的你個死全家的雜種,唾沫劈面摟得他腦袋嗡嗡叫。

    他一膝蓋撞上去,頂着她心窩鑽頭似的左右擰動,胸骨咯啦啦癟掉,脖頸被他兩隻手鉗住,上上下下晃成了軟管子,腦袋也跟着甩來甩去。

    他沒看表,總折騰了十幾分鐘往上才松開,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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