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平方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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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的方向感沒錯,穿過卡蘭薩車站的鐵軌後,在聖菲大道的另一側就有家藥店。

    但要去那裡還得再走四個街區,而我已經離家很遠了。

    我想,要是馬裡亞諾這時候回家了該有多好,他肯定會問他媽媽我去哪兒了,而我婆婆就得告訴他,晚上十點半,她派我去了一個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街區,為她買阿司匹林。

    想到這裡,我又自問,這有什麼好的? 我婆婆是這麼開始講述這個故事的,她站在她家餐廳的正中央,她丈夫出去工作了,但很快就會回來。

    她的四個孩子也出門了,一個跟着爸爸去工作,還有幾個在學校。

    前一天晚上,她又和她丈夫大吵了一架,還提出要離婚。

    他們家的房子很大,但她已經失去了對這個家的掌控。

    負責清掃的女傭正在工作,但她已經記不清壁櫥裡有什麼,也不确定食品櫃裡是否缺了什麼。

    一家人坐在桌邊吃飯時,她的孩子們總要取笑她的吃相。

    他們嘲笑她吃雞時大口大口啃骨頭的樣子,嘲笑她總要吃兩份甜點,嘲笑她總在兩頰塞得鼓鼓的時候去喝水。

    我很孤獨,她在心裡想,我的孩子隻相信他們的爸爸。

     我沿着第一條街道向前走,到了路口卻發現這是一條沒有出口的死路,到了下一個街區,我又遇到了同樣的狀況。

    我想找個人問問路。

    我遇到了一個女人,她十分懷疑地打量着我,說,再走兩個街區,就可以沿着地下通道走到聖菲大道的另一側。

     那天,我婆婆就站在餐廳中央,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決定了下一步該怎麼做。

    她抓起大衣和錢包,出門叫了輛出租車,來到利伯塔德街。

    那天下着暴雨,但她知道,如果此時不完成這件必須完成的事,那她一輩子都完成不了。

    下車時,她的涼鞋被雨浸濕了,積水一直漫到了她的腳脖子。

    她按響了路邊一家金店的門鈴。

    她看着店主穿過金碧輝煌的櫥窗,朝她走來。

    我猜想,他打開門時一定從頭到腳地打量了她一番,看到一個被淋得濕漉漉的人走進自己的店,他心裡一定很不高興。

    店裡的空調開得很足,冷風吹着她的後頸。

     “我想賣這隻戒指。

    ”她說。

    她以為把這枚戒指摘下來會很難,因為這些年來她胖了不少,但她的手是濕的,戒指一下子就滑了下來。

     店主把戒指放在一個小小的電子秤上:“我可以給您三十美金。

    ” 她猶豫了一會兒,說:“這是我的結婚戒指。

    ” 店主回答:“它就值這個價。

    ” 此刻,我走下地鐵口,穿過通道,好去到大道的另一頭。

    走到分岔路口,看到牆上張貼的海報,才想起我以前曾來過這個地方幾次。

    在我的右手邊,再下兩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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