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牲與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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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每天早晨起床……開始自己的一天…… 他思考的不是永恒,他思考的是每天的面包。

    而你想讓人們思考永恒。

    這是所有人道主義者的錯誤…… 什麼是切爾諾貝利? 我們到了一個村子裡……我們有一部德國小面包車(是他們捐贈給我們基金會的),孩子們圍着我們:“阿姨!叔叔!我們是切爾諾貝利人。

    你們帶什麼來了?給我們點兒什麼吧。

    給我們一點兒吧!” 這就是切爾諾貝利…… 在路上的隔離區,我們遇到一位身穿節日繡花裙子、圍裙,背着小包的老奶奶。

     “奶奶,您要去哪裡?去做客嗎?” “我要去瑪爾卡……我自家的院子……” 可是那裡的輻射有一百四十居裡!而且要走二十五公裡才能到。

    她打算當天去當天回。

    她要把已經在她家圍欄上挂了兩年的一隻三升罐子帶回來,順便看看自家的院子…… 這就是切爾諾貝利…… 我還記得開始那些日子嗎?當時的情況?但應該去回憶……要談我自己的生活,還是要從童年開始。

    這樣……我有自己的起點。

    我記得似乎是另一件事……我記得勝利四十周年紀念日。

    當時在我們的莫吉廖夫市第一次燃放煙花。

    正式慶祝活動照常結束後,人們沒有散去,突然之間,大家開始唱歌。

    我記得我們是那樣默契。

    那時戰争已經過去四十年了,所有的人還在談論、在回味戰争。

    如今我們也從切爾諾貝利的戰争中活了下來,并且逐漸恢複,生兒育女。

    因此我們都和切爾諾貝利聯系在一起……我們返回這裡,它能帶給我們更深的思考。

    它成為一個聖地,一面哭牆。

    但還不是公式。

    不是公式!沒有想法。

    居裡、貝克、希沃特——這些不是思考,這些不是哲學,不是世界觀。

    我們,人,或者拿着武器,或者拿着十字架,走過整個曆史……而沒有過别的人……還沒有…… ……我媽媽以前在市民防總局工作,她是第一個得知事故消息的。

    所有設備都啟動了。

    根據規程——它們就挂在每個辦公室裡,必須立即通知居民,發放口罩、防毒面具等。

    他們打開秘密倉庫——打着火漆印密封的倉庫,眼前卻是一副可怕的景象,器材存放的年頭太久,已經無法使用了。

    防毒面具還是戰争前的款式,大小也不适合學校兒童使用。

    一些設備超出了量程——誰也無法理解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還有一些設備根本無法打開。

    媽媽在自責:“如果戰争爆發,我們知道該怎麼辦,有相應的規程。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是誰在領導我們的民防?是退役将領和上校,在他們看來,戰争應該是這樣開始:政府在無線電裡發表聲明,然後發動空襲,炸彈和燃燒彈落下來……但下個世紀還沒有到來。

    我們的思維方式無法适應這些……于是就有了……現在我們所知道的:我們安然坐下來,喝着節日的茶……說說笑笑,而戰争已經在進行……我們甚至沒有發現,我們正在消失…… 而民防,就是這樣一個遊戲,是成年人玩的遊戲。

    他們負責排練,演習……耗資數百萬……我們可以三天不去上班,也不需要請假,就去參加軍事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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