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裡可怕的事總是安靜而自然地發生

關燈
服用什麼藥片,如何服用等等。

    但是更多人的反應是這樣:敵人幸災樂禍,而我們一切如常。

    五月九日,老戰士們照例去遊行……還有銅管樂隊。

    就連那些去反應堆滅火的人,後來的事實證明,他們同樣也活在謠言之中。

    現在看來,用手去拿石墨是危險的……看來…… 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瘋女人。

    她到集市上到處說:“我看見那個輻射了。

    它是藍色的,一閃一閃的……”人們都不敢再買市場上的牛奶和奶酪了。

    老太太守着牛奶罐子站在那裡,沒有人去買。

    “你們别害怕,”她在解釋,“我沒有把牛放到田裡去吃草,草是我自己給它弄來的。

    ”你要是走出城鎮,就會看到路邊的一幅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景:奶牛披挂着一層透明薄膜,站在一旁的婦女也是一樣打扮,包裹在薄膜裡,令人哭笑不得。

    這時候我們已經被派出去進行檢驗了。

    我去了林區。

    林業工人的生産計劃沒有減少,與以前一樣。

    我們在倉庫裡開始檢測,輻射劑量高得吓人。

    闆材似乎算得上正常,而旁邊掃帚的輻射劑量卻爆了表。

    “這些掃帚是哪裡來的?”“從克拉斯諾波爾耶來的(後來查明,這是我們莫吉廖夫州污染最嚴重的地區)。

    這是剩下的最後一批貨,其他的都已經發出去了。

    ”你能把這些散落各地的掃帚找回來嗎?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怕我忘了……我記得,切爾諾貝利……突然,人們有了一種新的不習慣的感覺,我們每個人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在此之前,這是不需要的。

    現在人們在思考:該吃什麼?該用什麼來喂養孩子?什麼東西對健康有害?什麼東西對健康無害?是該搬遷到另外一個地方,還是留在這裡?每個人必須做出自己的決定。

    我們已經習慣了以前那種生活,怎麼辦?所有的村莊、社區,還有工廠、集體農莊,大家是一個集體。

    我們都是蘇聯人。

    譬如說,我就是蘇聯人。

    百分之百的蘇聯人!我上大學時,每年夏天都要跟着共青團組織出去。

    那是一個青年運動——共産主義青年學生團體。

    我們暑假就在那裡勞動,把工錢都捐給拉丁美洲的共産黨。

    我所在的集體,就是給了烏拉圭…… 後來,我們變了。

    一切都變了。

    需要付出很大的
0.04544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