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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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也不知道放射生物學、電離輻射,更别提同位素了。

    對他們來說,這些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他們隻知道頌揚蘇聯人民的英雄主義,塑造軍人的英勇形象,揭露西方間諜組織的陰謀。

     我在黨的會議上發問:那些專業人員在哪裡?物理學家在哪裡?放射學家在哪裡?他們卻威脅要收我的黨證…… *** 有很多死亡是原因不明的……意外死亡…… 我姐姐有心髒病……當她聽到切爾諾貝利發生事故時,她就說:“你們熬得過去,但我不行。

    ”幾個月後她就死了……醫生什麼也解釋不了。

    而之前對她的診斷認為,她還可以活很長時間…… 據說,老年婦女就像産婦一樣有了奶水。

    醫學上對這一現象有一個術語——松弛。

    在農民看來,這就是上帝的懲罰……這種症狀就發生在一位孤獨生活的老奶奶身上。

    她沒有丈夫,沒有孩子,瘋瘋癫癫的。

    她走在村子裡,兩手亂搖,手抓一塊劈柴,要不就是用頭巾包着一個玩具皮球……唉…… *** 我害怕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他們給了我一個輻射劑量檢測儀,它對我又有什麼用?我洗内衣,把我的内衣洗得潔白幹淨,但檢測儀響了;我去做飯,烤肉餅,檢測儀又響了;我去鋪床,檢測儀還是會響。

    我要它有什麼用?喂孩子的時候,我哭了。

    “你怎麼了,媽媽,你為什麼要哭?” 我有兩個孩子,都是男孩。

    我整天要帶着他們去醫院,找醫生。

    老大看不出來是女孩還是男孩,因為他沒有頭發。

    我帶他去看過專家,找過接生婆,找過巫婆,也找過巫醫。

    他是班裡個子最小的,他不能跑,不能玩,如果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他就會流血,就可能會死。

    他得的是一種血液病,我也說不上名字來。

    我和他一起躺在醫院裡,心裡想着:“他要死了。

    ”随後我又想,不能這樣想,不然,死神會聽到的。

    我躲到衛生間裡哭。

    所有的媽媽都不在病房裡哭,都在衛生間或者浴室裡哭。

    我裝出快樂的樣子回來: “你的小臉紅撲撲的,你會好起來的。

    ” “媽媽,你帶我離開醫院回家吧。

    我在這裡會死的。

    這裡所有人都會死。

    ” 我該去哪裡哭呢?去衛生間?可是那裡要排隊……大家和我一樣,都要去那裡哭泣…… *** ……在墓地……亡者追悼日…… 他們允許我們去墓地祭禱……但是警察不準我們回自家院子。

    他們的直升飛機就在我們的頭頂上。

    我們隻能在遠處看着我們的院落……我們為它們祈禱…… 我從家鄉帶了一棵丁香來,已經在我這裡栽了一年了…… *** 我告訴你,我們蘇聯人是些什麼人…… 在那些“污染”地區……頭幾年,商店裡滿是荞麥、中國産的肉罐頭,人們非常高興,得意地說,現在這樣多好,可别讓我們走了。

    我們就留在這裡了!土地被污染的程度不同,在同一個集體農莊,可能這塊地是“幹淨的”,而旁邊的一塊可能就是“髒的”。

    在“髒的”土地上勞作,得到的報酬更高,他們都想去,而不願意去“幹淨的”地裡幹活…… 不久前,我弟弟從遠東來做客。

    他說:“你們這裡就像一個‘黑匣子’……這裡的人也都是‘黑匣子’。

    ”每一架飛機上都有“黑匣子”,它會記錄有關飛行的所有信息。

    一旦飛機發生事故,人們就會來尋找“黑匣子”。

     我們曾經以為,我們像别人一樣生活着……一樣在行走,在工作,在相愛……不!我們是為未來記錄信息的黑匣子…… *** 我是一名兒科醫生…… 孩子的情況完全不同于成人。

    比如說,他們沒有癌症就意味着死亡這樣的概念。

    他們不知道這之間會有聯系。

    他們對自己的一切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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