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與情節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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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

    你的人生升華了,他們給了你一個角色!這樣的死亡很有價值,因為它換來了永恒,換來了你的永垂不朽。

    這就是這個人的觀點,他還給我舉出例子……但是我不贊同!絕不贊同! 我們是被當作士兵培養起來的,從小到大,他們就是這樣教育我們的。

    時刻處于動員狀态,時刻準備着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我高中畢業,想要去讀大學,我的父親震驚了:“我是一名職業軍人,而你要去穿西裝?祖國需要有人來保衛!”他因此好幾個月不肯和我說話,直到我遞交了報考軍校的申請。

    我的父親參加過戰争,他已經去世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物質财産,與他那一代人一樣。

    他去世後,什麼也沒有留下:房子、車子、土地……給我留下了什麼呢?一個軍用挎包,那是他在芬蘭戰争前得到的,裡面是他的軍功章。

    還有一個塑料袋子,裡面是父親當年從前線寄回來的三百封信,那是母親從一九四一年開始一直保存着的。

    這就是父親留給我的全部遺産……在我看來,這是無價的财富! 現在您該明白我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博物館了。

    那個骨灰罐裡裝的是切爾諾貝利的土……隻有一把土。

    還有礦工的頭盔,也是從那裡來的……農具也是從隔離區拿來的……這裡不會允許輻射劑量檢測員來。

    這裡的東西件件都會發光!但是這裡收藏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的!沒有塑料模型。

    我們确信這一點:人們隻會相信真實的東西。

    因為關于切爾諾貝利的謊言太多了,過去有,現在也有。

    有這樣一個說法:原子,不僅可以用于軍事與和平的目的,還會被個人所利用。

    于是,各種基金會和商業機構四處生長…… 既然您在寫這樣的書,您一定要看看我們獨一無二的視頻資料,這是我們一點一滴收集起來的。

    您以為這是切爾諾貝利的紀錄片,錯了!他們不允許拍攝,攝像都是被禁止的。

    如果有人拍攝了什麼東西,那麼有關部門馬上就會收繳這些資料,再把消磁後的帶子交還給你。

    我們沒有紀錄片反映被疏散的人群,帶走的牲畜……悲劇是被禁止拍攝的,他們拍攝的隻有英雄事迹!切爾諾貝利的攝影集一直在出版,但是電影和電視攝像師的設備不知道被他們毀壞了多少。

    他們在各級機關奔波不休……為了誠實地講述切爾諾貝利,當時需要勇氣,現在一樣需要勇氣。

    請相信我!你應該看看這些鏡頭……這些第一批消防隊員烏黑的面孔,就像石墨一樣。

    而他們的眼睛呢?這是那些知道自己将要離開我們的人的眼睛,隻有他們才有這樣的眼神。

    有一個片段是一個婦女的腿,在事故發生的那天早上,她去到核電站附近自家的菜園裡幹活。

    當時她走在滿是露水的草地裡……現在她的雙腿就像篩子一樣,膝蓋以下都是洞眼……您應該看看這段片子,因為您要寫這樣的書…… 我回到家後,卻不能觸碰我的小兒子。

    我得去喝五十克到一百克伏特加,然後才能去抱小孩…… 博物館中有一個部分就是紀念直升機飛行員的……沃多拉日斯基上校,葬于白俄羅斯的茹科夫·盧格村。

    他受到超過安全劑量上限的輻射,本來應該盡快撤離,但是他還是留下來,又堅持訓練了三十三個飛行員。

    他自己完成了一百二十次飛行任務,投放了兩三百噸物資,他每天在反應堆上空三百米的高度飛行四五次,機艙内的溫度達到六十攝氏度。

    當沙包投下的時候,下面正在發生什麼?你可以想象一下……炙熱的反應堆……每小時的輻射量達到一千八百倫琴。

    飛行員在空中受到輻射的傷害也非常嚴重。

    為了使投放命中着火點,他們要把頭伸出機艙,靠肉眼來觀察……沒有别的辦法……在政府委員會的會議上,對這項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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