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與情節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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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到他死了以後……雅羅舒克上校,他走遍了隔離區,标出最嚴重的污染區,也就是說,他們徹底地利用了他,把他當作一個機器人。

    他也明白這一點,但他去了,他從核電站中心出發,一步一步走遍了放射半徑以内的所有地方。

    他帶着輻射劑量檢測儀,探索着“污點”,沿着“污點”的邊界移動,繪出了一張準确的地圖…… 而那些在反應堆屋頂上工作的士兵呢?參加清理工作的軍事單位總共有二百一十個,也就是将近三十四萬名軍人。

    那些清理屋頂的士兵受害最為嚴重……派發給他們的隻有鉛制圍裙,而輻射來自下面,他們下面沒有一點兒防護。

    他們穿的是普通的人造革靴子……他們每天要在屋頂工作一分半到兩分鐘……清理工作完成後,就讓他們就從軍隊退役,發給他們一份證書和獎金——一百盧布。

    于是,這些人就在我們祖國廣袤的土地上消失了。

    他們在反應堆頂上清理可燃物,以及反應堆的石墨、混凝土碎片和鋼筋,在二十至三十秒内裝滿小推車,再把這些“垃圾”從頂上倒掉。

    這樣的專用小車僅自重就達到四十公斤。

    你可以想象一下:穿着鉛圍裙,戴着面罩,推着這些小車狂奔。

    你能想象到嗎?在基輔的博物館裡展示有反應堆中石墨塊的蠟模,有軍帽大小,人們說,如果這是真的石墨,重量可以達到十六公斤,可見它的密度和重量之高。

    無線遙控機械手經常失靈,要麼就發生錯誤,執行相反的指令,因為它們的電路闆在高輻射環境下一樣會遭受破壞。

    最可靠的“機器人”還是士兵——他們被戲稱為“綠色機器人”(因為軍裝制服是綠色的)。

    有三千六百名士兵曾在發生事故的反應堆頂部作業,他們夜晚就睡在地上。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講過,剛開始他們還把麥稭鋪在帳篷裡的地上,而麥稭都是從反應堆附近的麥稭大垛上拿來的。

     這些年輕人……他們現在正在死去,但他們明白,假如不是他們的話……他們都是特殊文化下培養出來的人,一種功勳文化。

    他們都是犧牲品。

     在事故發生後,一度有發生核爆炸的危險,因為必須把反應堆底部的冷卻水排出,否則一旦鈾和石墨的熔融體落入底部,與水接觸,就會達到臨界值,導緻爆炸,三百萬至五百萬噸TNT當量的爆炸。

    如果爆炸發生,不但基輔和明斯克将沒有生命存在,就連歐洲的絕大部分也将不會存在生命。

    你能想象嗎?!那是整個歐洲的大災難。

    所以,擺在人們面前的問題就是:誰潛入水中打開底部的排水閥門?他們許諾了汽車、公寓、别墅,還有全家人一生的贍養費,在士兵中尋找志願者。

    最後,他們找到了!幾個小夥子跳進水裡,多次下潛,打開了閥門。

    他們得到了七千盧布的獎金,而許諾的汽車和公寓卻被忘記了。

    是啊,士兵們潛水搶險不是為了别的,不是為了這些物質獎勵,他們對物質的要求并不高。

    我們這些年輕人不是那樣的人……不能隻從表面去理解……(他激動起來) 這些人已經不在了……隻在我們的博物館還留有他們的材料……還寫着他們的名字……但是,如果他們當初沒有這樣做呢?這些人的自我犧牲精神……無人可以相比…… 我曾經與一個人争論……他認為,這些行為反映了他們将生命的價值看得太低,是亞洲式的宿命論。

    一個犧牲自我的人,并沒有把自己看作一個獨特、不可重複的個體。

    他們渴望成為主角。

    此前,他們是一個個沒有台詞的人,不能說話的配角。

    沒有屬于他們的劇情,隻是作為背景存在。

    後來,他們突然間成了主角,渴望人生意義。

    我們宣傳的是什麼?是我們的意識形态嗎?你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卻獲得了人生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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