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兒的哲學:和别人一起吃污染的面包片,不用覺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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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之後都變得更加聰明、成熟了,進入了另一個年齡段。

     在最初的日子裡,人們這樣議論: “核反應堆在燃燒。

    但是在一個好遠的地方,在烏克蘭。

    ” “我在報紙上看到,軍事裝備在往那裡去,還有軍隊。

    我們會勝利的!” “白俄羅斯沒有核電站。

    我們沒事。

    ” 我第一次進入隔離區…… 我在車上想象,那裡可能完全被灰白色的灰塵所覆蓋,或者滿是黑色的煙塵,就像卡爾·布留洛夫的《龐貝城的末日》裡的畫面。

    而等我到達目的地,才發現那裡太美了,真是美不勝收!鮮花盛開的草原,春天嫩綠色的森林。

    在我最愛的這個季節,一切都生機盎然……萬物在茁壯生長和歌唱……最讓我驚歎的是美麗和恐懼的結合。

    恐懼不再與美麗分開,美麗不再與恐懼分開。

    一切都颠倒了……我眼前的景色帶有了一種與死亡有關的陌生感覺。

     我們組成一個小組前往隔離區……但沒有一個人走過來打招呼。

    我們是一個白俄羅斯反對派議員小組。

    臨時組合!就是一個臨時組合!大家都在動搖。

    地方行政機關的人見面也不夠友好:“你們有什麼解決辦法嗎?你們還有攪動人心的權利嗎?要提什麼問題?有誰還會委托你們呢?”他們借口收到上面的指示:“不要挑動恐慌。

    等待指示。

    ”意思是,你們要留意,别恐吓群衆,我們還要完成上級的任務,谷物和肉類的生産任務。

    他們擔心的不是人們的健康,而是生産計劃。

    國家的計劃,聯盟的計劃……怕的是上級領導。

    而那些上級怕的是鍊條上更高的上級,直到總書記。

    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決定一切。

    權力的金字塔就是這樣建造的,領導就是國王。

    “這裡的一切都被污染了。

    ”我們解釋說,“你們生産的所有食品都不能吃了。

    ”“你們這是挑動生事。

    你們要停止敵視宣傳。

    我們要打電話……打報告……”他們打了電話,應該也打了報告…… 馬林諾夫卡村。

    每平方米五十九居裡。

     我們去了學校: “生活好嗎?” “人們都吓壞了,當然了。

    他們安慰我們:隻需要清洗屋頂、用薄膜蓋住水井、鋪上瀝青路面就行了。

    活下去是沒問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貓一直在抓癢,而馬的鼻涕一直流到地上。

    ” 學校的班主任老師請我們去她家吃午飯。

    她兩個月前才辦了喬遷新居的聚會。

    白俄羅斯語管這叫“進家”,就是說,人們才剛剛走進新房。

    房子旁邊是一座氣派的谷倉,還有地窖。

    這樣的所謂富農家産,當年可是要被沒收的。

    令人喜愛,令人嫉妒。

     “可是,你住不了多久就要離開這裡的。

    ” “我絕對不會走的!我們花費了這麼多力氣。

    ” “你來看看輻射劑量計……” “他們都來了……那些科學家,媽的!就不想讓人安安靜靜生活!”主人一揮手,就騎上馬去草原了。

    連一句“再見”也沒有說。

     丘加努村……每平方米一百五十居裡。

     婦女在自家的菜園裡幹活,孩子們在大街上跑來跑去。

    男人們在村子那頭還在修的壁框下面修整圓木。

    我們把車子停在他們旁邊。

    他們圍過來,找我們要香煙抽。

     “首都那裡怎麼樣?有伏特加嗎?我們這裡沒有賣的了。

    他在賣自家的燒酒。

    戈爾巴喬夫本人不喝酒,還不讓我們喝。

    ” “哈——哈——哈!這麼說來,議員們……我們這裡抽煙也要被禁了。

    ” “小夥子們,”我們給他們解釋說,“你們很快就要被疏散,離開這裡了。

    這是劑量檢測計……你們來看:這裡的放射性,就我們所在的地方,超過允許值的一百倍。

    ” “去你的……哈——哈——哈!誰信你的什麼劑量檢測計!你走吧,我們還得留在這裡。

    讓劑量計見鬼去吧!” 我看過幾次電影《泰坦尼克号》,它讓我想起了我親眼看到的那些東西,它們仿佛一直就在我眼前……我經曆了切爾諾貝利早期那些日子……那一切都像是《泰坦尼克号》,尤其是人們的行為,他們和電影裡的人是完全一樣的心理。

    我了解過,甚至比較過……巨輪的底部已經破了洞,海水淹沒了底艙,沖得木桶和箱子四處漂浮……已經穿過了途經的所有障礙。

    而樓上燈火通明,樂聲飛揚。

    香槟、紅酒。

    家庭争吵在繼續,浪漫的愛情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海水在上湧……沿着樓梯漫上來……湧進了客艙…… 燈火通明,樂聲飛揚。

    香槟、紅酒…… 我們的精神狀态,特殊的談話……以及初次見面時的那些感覺,都帶出一種氣魄,一種我們生活的高度,但與此同時也帶來一些危害。

    而對我們來說,合情合理的選擇永遠是不正常的。

    自己的行為由心來檢驗,而不是理智。

    你走進村子,進到院子裡,就是客人了。

    應該高高興興的。

    他們感到為難,搖着頭:“唉,沒有新鮮的魚,也沒有别的東西。

    ”或者“來一杯牛奶?我這就給你倒。

    ”我們沒讓他倒。

    他們又招呼我們進家。

    有幾個人害怕了,但我不怕,我進去了。

    坐在桌子旁邊,我吃了被污染的面包片,大家都在吃。

    我還喝了一小盅酒。

    我甚至有一種自豪感:你們可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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