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方濟各曾給鳥兒布道

關燈
是參與整個行動的人都在那樣做。

    他們的舉止,您知道,就像某一個時刻,就像我們所有人都喜歡的電影《雁南飛》裡一樣:眼裡飽含熱淚,簡短的臨别贈言,揮舞的手臂……原來,我們都想着我們已經熟悉的方式,并盡量使拍攝的内容與之相符。

    小女孩向媽媽揮手,就好像在說,一切正常,她會勇敢的。

    我們會取得勝利!我們……就是那樣的…… 我也想過要去明斯克,那裡也在疏散。

    我們怎麼與自己的家人——妻子、兒子告别呢?我想象身在其中的這個場景:我們會取得勝利!我們是戰士。

    我記得我父親穿軍裝的樣子,盡管他沒當過兵。

    想錢,那是小市民習氣;惜命,就是不愛國。

    饑餓才是正常狀态。

    他們,我們的父母,經曆了大崩潰,我們也應該受這份罪。

    要不然,你就成不了真正的人。

    我們被教會了在任何條件下作戰和生存。

    在軍隊服役之後,普通人的生活對我來說變得平淡無常,于是我們就在夜晚成群結夥地走上街頭尋求刺激。

    我童年時候讀過一本好書《清潔工》——作者我已經忘了,情節是抓捕陰謀破壞者和間諜。

    刺激!就像狩獵!我們就是被這樣教育的。

    如果每天都有工作和好的食物,便不能忍受,感覺不舒服! 我們曾和清理員們住在一個技工學校的宿舍裡,都是年輕人。

    他們給了我們一箱伏特加——為了消除輻射。

    有一天,我們突然聽說,在這個宿舍區裡住着一個醫療分隊,全是女孩兒。

    “走,看看去!”男人們說。

    有兩個人跑過去了,但馬上又瞪着那麼大的眼珠子跑了回來……幾個小姑娘走在走廊上……軍服下面露出罩褲和褲帶拖到地面的襯褲……她們聊着天,誰也不害羞。

    都是舊衣服,二手的(别人穿過的),不合身,就像挂在衣架上。

    有人穿着拖鞋,有人穿着哐當哐當的靴子。

    軍服的上半部分還套着特種橡膠服,裡面滲透了某種化學物質,那個味道啊……有些人半夜也不脫,看着很吓人……她們根本就不是什麼護士,而是從軍事學院,從軍事研究所拉出來的。

    上面跟她們說的是就去兩天,可我們到那裡的時候,她們已經待了一個月。

    還說,送她們去反應堆,讓她們在那裡診療燒傷的人,可是我隻從她們那裡聽到過燒傷。

    此刻我仿佛又見到了她們——在宿舍裡閑逛,好像夢遊一樣…… 報紙上說,幸虧風往另一方向吹……沒往城裡吹,沒往基輔吹……不過誰也不知道,誰也沒想到的是它吹向白俄羅斯了……吹向我和我的尤裡卡。

    那天我和他正樹林裡玩,采摘山酢漿草。

    上帝啊,誰也沒告訴我呀! 我出差後回到明斯克,乘無軌電車上班。

    旁邊傳來聊天乘客的隻言片語:切爾諾貝利在拍電影,有一位攝影師就死在那裡,是被燒死的。

    于是我就想:“這是誰呀?”接着我又聽到:是年輕人,有兩個孩子。

    名字叫維嘉·古列維奇。

    我們有這麼個攝影師,非常年輕的小夥子,至于兩個孩子,他為什麼要隐瞞呢?我們就去了工作室,有人糾正道:不是古列維奇,而是古林,名字是謝爾蓋。

    天哪,這不就是我嗎!現在想起來真可笑,但我當時正走出地鐵去工作室,我害怕一打開門就看到我
0.05996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