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方濟各曾給鳥兒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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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您知道嗎?我想找到表達情感的詞,告訴您我當時怎麼想的。

    說到另外的層面了…… 我開始拍攝開花的蘋果樹,嗡嗡作響的野蜂在周圍飛來飛去……蘋果花是白色的,那是婚紗的顔色……人們又在幹活了,果園裡鮮花盛開……我雙手舉着攝像機,但我無法理解……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太對勁!曝光正常,畫面漂亮,可不是那麼回事。

    後來我恍然大悟:我聞不到任何氣味。

    果園開花,卻沒有香味兒!我後來才知道,在高輻射狀态下身體存在某種生理反應,即某些器官的功能會發生阻斷。

    我媽媽七十四歲,我記得,她曾經抱怨聞不到味。

    沒想到這事現在發生在我身上了。

    我問組裡的人——我們一共有三個人:“蘋果樹有味嗎?”“什麼味也沒有。

    ”……丁香也沒味……丁香!我有一種感覺:周圍的事物是不真實的,我在虛幻之中……我無法理解,真是不可思議! 我童年時候的女鄰居,從前是一名遊擊隊員,她講述過戰争時代他們分隊突破重圍的過程。

    當時她抱着一個月大的嬰兒,走在沼澤裡,四周都是僞憲兵……孩子在哭……他會招來敵人,他們整個分隊都會暴露。

    于是她就把他掐死了。

    她冷冷地講述這件事,好像這不是她,而是另外一個女人所為,好像孩子也是别人的。

    她為什麼會回憶這件事,我已經忘了。

    我清楚記得的是我當時的恐懼:她都幹了什麼啊?她怎麼下得了手呢?我似乎覺得,整個遊擊隊分隊是為了保護那個嬰兒才要沖出重圍的,他們的責任是救他。

    可是,為了讓健壯和正常的男人們活下來,他們卻掐死了孩子。

    那麼生活的意義何在?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想活了。

    我當時還是一個小毛孩子,看那女人就非常不順眼,因為我從她那裡知道了這些……總而言之,我知道了人可怕的一面。

    她是怎麼看我的?(沉默片刻)所以我不想回憶在隔離區的那些日子……我給自己尋找各種借口,我不想打開那扇門……我想知道,真實的我和不真實的我的區别在哪裡。

    我也有過幾個孩子。

    第一個是兒子。

    有了兒子,我就不再恐懼死亡。

    我找到了生命的意義…… 一天夜裡,我在酒店睡覺的時候……忽然醒了,窗外傳來單調的噪音,還有莫名其妙的藍光。

    我拉開窗簾:街上開來十餘輛畫着紅十字閃着頂燈的汽車,除此之外萬籁俱寂。

    我覺得有點兒震撼,腦海裡閃過電影中的鏡頭……我仿佛瞬間回到了童年……我們戰後的孩子很喜歡戰争片。

    眼前的景象就像那些片子裡的那些鏡頭,還夾雜着童年的恐懼……自己人都從這座城市離開了,隻有你一個人留下來,并且要作出決定。

    什麼是正确的決定?裝死,還是别的辦法?應該怎麼做呢? 在霍伊尼基市中心有一塊光榮榜,上面刻着地區優秀人士的名字。

    但是将污染區幼兒園的孩子帶出來的卻不是光榮榜上的人,而是一位酒鬼司機。

    在危急的處境下,人人都顯出了他的本性,疏散也一樣。

    孩子首先撤離,很多是坐大“伊卡魯斯”[匈牙利生産的公交客車品牌。

    ——譯者注]走的。

    我發現我拍攝的場景就像軍事電影見過的畫面,并且我馬上發現,不是我一個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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