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耶稣倒下就牙疼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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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

    他們告訴我們,我們會取得勝利。

    戰勝誰?原子,物理,還是宇宙?對我們而言,勝利不是事件,而是過程。

    生活就是鬥争。

    這就是我們酷愛洪水、火災、地震的原因,我們需要一個用武之地,以便“表現勇敢精神和英雄主義”,以便對着旗幟宣誓。

    副政委讀了報紙上“關于高度的覺悟和精準的組織性”的簡訊,上面說災難僅四天後,紅旗就已經飄揚在四号反應堆的上空了。

    但反應堆一直在燃燒,幾個月後高強度輻射便吞噬了紅旗。

    之後旗幟重新豎起,再後來又是新的……他們把舊旗子撕碎了留作紀念,塞進呢子大衣裡貼着心髒的地方,然後送回家……驕傲地拿給孩子看……再把它埋起來……英雄主義的瘋狂!可我也是這樣的人……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我想象着士兵登上反應堆的屋頂……那些抱定必死信念的人。

    可是他們心中充滿了情感……第一是責任感,第二是愛國之情。

    試問,這是“蘇聯教”嗎?那時候如果交到我手裡一面旗幟,我也會爬上去。

    為什麼?我說不上來。

    當然,這也不是我當時不怕死的唯一原因……老婆甚至沒給我寄過信。

    半年沒有一封信……(他停下了) 您想聽個笑話嗎?有個犯人越獄了,藏在距離反應堆三十公裡的區域内。

    他被抓住了,帶到輻射檢測員那裡。

    檢測儀的指示燈爆閃,結果他既不能回監牢,也不能去醫院,更不能見人了。

    (笑)我們那裡喜歡幽默,黑色幽默。

     我到那裡的時候,小鳥還在窩裡,離開的時候,蘋果已經落在雪地裡。

    我們來不及掩埋一切……我們以土埋土,裡面還帶着甲蟲、蜘蛛、蠕蟲……帶着這些“另一種人類”,還有它們的世界。

    我最強烈的印象就是這個……它們那裡的世界…… 我跟您什麼也沒講……都是些片段……列昂尼德·安德烈耶夫還寫過一個故事:耶路撒冷有個人,從關押基督的那間房子經過時,看見了一切,也聽到一切,可是那時他牙疼。

    他眼看着基督背十字架的時候跌倒并大聲喊叫,他看到了這一切,可是他牙疼,他沒有跑到街上去。

    兩天後他的牙不疼了,有人告訴他基督複活了,他就想:“要知道我本來可以親眼見證,可我牙疼來着。

    ” 難道事情曆來如此?人總是配不上大事件,它從不使人勝任。

    我父親在1942年參加了莫斯科保衛戰。

    直到數十年之後,他才從書裡、從電影中理解他所參與的事。

    而他隻記得:“我坐在戰壕裡,射擊。

    爆炸弄得我們渾身是土。

    衛生員們把半死的人拖出來。

    ”這就是他的全部描述。

     就是那時候,妻子抛棄了我。

     ——阿爾卡季·菲林,淸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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